说罢,带着伙计回了铺子。
平安被吊在空中许久,连惊带吓,早晕了过去。
许乔想背他回去,奈何腿伤未愈,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时,松鹤楼的掌柜来到二人面前。
他不关心平安死活,只是一个劲数落,“你们兄弟真是有出息啊,把我最重要的客人得罪了。”
“告诉你哥,明日不必再来了!”
“不来可以,”许乔冷眼看他,“把我哥的工钱结了。”
“工钱?”
掌柜冷笑,“平安撒了一盘酱肘子,弄脏知府公子的鞋。单这两样,他再做一年也不够赔,你还敢跟我要工钱?”
“我哥弄脏的鞋,我已经替我哥赔偿了。”
许乔道,“陈公子大仁大义,最后没计较,你倒要越过陈公子,替他计较吗?”
掌柜一时语塞,“好,就算陈公子不计较鞋子的事,那平安砸了一道菜,那是真的吧?”
“他来当了几天伙计?算我大度,我当他干满一个月好了。”
“伙计一月一吊钱,一盘酱肘子二两银子,满打满算,你们还要倒赔我一吊钱!”
“我只问你一句话,”许乔逼视掌柜,“酱肘子的钱,陈公子是不是已经付过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
掌柜的结巴了几声,没说出后话。
许乔可是在京城和皇宫长大的,最是明白这些公子哥的习性。
他们出手阔绰,尤其是宴请有身份的朋友,怎么可能不事先花重金让酒楼提前安排好?
就算公子哥们想不到,他们的身边人也会料理妥帖。
这掌柜的,在这群贵公子身上赚得盆满钵满,还来苛责一个小伙计。
又想到他对平安见死不救,眼里只有贵人的嘴脸,许乔的神色愈发冰冷。
她朝掌柜伸出手,“感谢掌柜大度,一吊工钱拿来。否则……”
“否则怎样?”掌柜的不信她一个小乞丐能翻出什么风浪。
“否则,等下次我挑个陈公子在的时候,再冲撞他一下好了。”
许乔平静的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们兄弟逃荒沦落至此,烂命两条,您家大业大……”
“行,行行,算我倒霉,伙计没请到,请了瘟神进门。”
掌柜的不怕他们闹事,却怕他们闹到贵人面前。
他自柜上拿出一吊钱,扔到大街上。
“你们兄弟拿了钱快滚,若是让我发现你们出现在松鹤楼,我一定打断你们的腿!”
许乔淡然的捡起地上的钱,又看看看热闹的路人。
“有没有人能帮我把哥哥背回家,我出五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