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有树轮,人有人龄。万物苍生,都有它发生、发展和死亡的过程。年龄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谁能没有年龄呢?可是,又有谁真正地考虑过年龄这个问题?
小孩常会问爸爸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在孩子的眼中,长大意味着可以自己决定去什么地方玩,穿什么衣服,自己决定干什么或不干什么。长大,在他们眼里意味着自由与独立;在少男少女的眼中,年龄意味着美丽,意味着**与活力;在青年的眼中,年龄意味着成熟,意味着权利,是一切可以骄傲的资本的根源;在中年人眼中,年龄意味着不断失去的过去,意味着负担、压力,意味着责任与义务;在老年人眼中,年龄意味着美好的过去和叵测的未来,意味着生与死交换的界限。
在年龄面前,人是无能为力的,因为它既不会因为孩子的企求而加快脚步,也不会因为老人的感慨而放慢脚步。它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无论是总统,是科学家还是罪犯,它就像一个忠诚的仆人,一丝不苟地记录着你所走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一旦走过,再好的化妆品也无法掩盖岁月写在脸上的沧桑,再注重保养的肌体也无法避免衰弱的命运。
年龄,人们之所以在乎它,是因为人们在乎它背后的生命,在乎它带给人的心理的舒适与满足。
老人的生命必然是在走向衰退,这种衰退是人所难以接受的,所以他们希望忘记自己的年龄,而青年人的生命正是辉煌的时候,所以他们希望留驻年龄,儿童的生命正在走向希望,这种希望给人力量,所以他们渴望增长自己的年龄。
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一个过程,事物与事物之间就存在个先后、大小的问题。年龄大的在年龄小的之前而出现,这似乎是再明白不过的道理了。
所以,年龄在很大程度上,也意味着一种资本。年龄大的人一般会有更多的经历,也就有了较深的阅历,这本无可厚非,但也给人一种错觉,觉得年龄大的人懂得的当然要多些,处理事情要妥当些,有些所谓“大人”就据此倚老卖老,摆老资格:“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好像年龄大就有资格、有条件去教训别人一样。年龄成了一个人的权力、权威、威严等的象征,成了可以随意教训人的唯一资本。
在我们这个以尊重老人为美德的国度里,传统道德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在老人面前,我们习惯于恭恭敬敬,习惯于惟命是从,于是,年轻的在年纪大的人面前、在权威面前唯唯诺诺,不敢大声,不敢思想。顺着年纪大的人的思想向下走,失去了一个年轻人应有的**与活力,失去青年时代最可宝贵的东西——**的创造。
年轻人做错事,尤其没有按上一辈意思去做的时候,经常会被骂“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年轻人好像注定是老年人的出气筒。
小的总想着长大,“三十年媳妇熬成婆”,可以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青年人容易把年龄和青春容貌划等号,中年人为小的欣喜,为即将来临的老而内心发毛,老人却想着能有朝一日“返老还童”,再活他一朝。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老的终将逝去,小的也会变老。
年龄犹如四季。不能春光永驻是一种遗憾,可是倘若永远生活在春天里,没有机会品味夏日的茂盛,秋色的灿烂,冬雪的绮丽,也会是一种遗憾。
有这样一个寓言,讲的是,未来的一天,地球人的代表来到太空,他向太空酋长提出抗议:“地球人的寿命实在太短暂了,我们要求长生不老。”无奈之中,太空酋长带他到天鹅星上,指给他看地上密密麻麻的白毛般的生物告诉他:“这些生物已经存在了两万年了,他们的文明高度发展,他们的人口密度也远超过极限,但因这些贪婪的生物都想永远占有自己所得到的一切,他们都不愿意去死,我就把长生不老的秘方给了他们,这样,他们再也没人死掉,但他们活得更痛苦,没有死亡也没有了希望,他们又怀念有死亡存在的日子,但他们已不可能去死,连自杀也不可能,你看,他们正在强烈恳求我赐予死亡呢。”地球人看罢,心生恐惧,便匆匆回去复命了。因此,人类依然有年龄,有生老病死。
同样的年龄,有的人要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有的人却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一张苍老的脸上,写满的是逝去的流金岁月和历经的人世间的沧桑;一张光洁的脸上,感悟到的是生活是梦想,年轻是梦,年老是回忆。
青年人在梦中醒着,老年人在醒中梦着。
我们无法抗拒容颜的衰老,却可以拒抗心灵的衰老。活出你自己来,保持着一颗永不衰老的心,世界才真正在你的年龄中掌握。
世俗并不可怕
逆境与顺境是相伴人生的酸甜姐妹。车尔尼雪夫斯基曾说过:“历史的道路不是涅瓦大街上的人行道,它完全是在田野中前进的,有时穿过尘埃,有时穿过泥泞,有时横渡沼泽,有时行经丛林。”人生的道路何尝不是如此,它并不总是处于洒满阳光、充满诗意的顺境之中,常常会碰上沼泽、寒风或面临荆棘丛生的小道。
然而,大多数人更多的却是生活在一种俗境之中:生活过得不咸不淡,工作做得不好不坏,专业学得过得去但不出色,也并非全然滥竽充数,客观环境一般化,身体、心情、收入、地位、处境都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同的境遇中,人会产生不同的心态。更重要的是,不同的人也会在同类的境遇中持有不同的人生态度,这正是许多人境遇相同而命运不相同的根本原因所在。
面对逆境,强者总是信心百倍,而弱者却怨天尤人,自暴自弃。身处顺境,同样孕育着更多的危险,你可能变质,变得日益庸俗、势力,也可能玩物丧志,贪婪无度。
俗境,是一种平平常常、清清淡淡、安安静静、平平和和的境遇,一切皆“平”。俗境中有着太多的重复,太少的新鲜感、浪漫和刺激。所以,王蒙说,俗境是生命的简单重复与“瞎浪漫”。
在这样的日子里过活,可真叫人憋闷得慌。静极思动,人若长期处在这样一种境遇中就会突然“风乍起,吹皱一潭春水”,无名地憋气上火。有时,还真可以改变自身命运。但更多时候却趋向平静、死寂,回归从前。
名人毕竟是属于少数,更多的是凡夫俗子,更多的是俗人。
俗人并不可怕,俗也不可怕。俗有“世俗”与“庸俗”,庸俗最可怕。以为没有外遇的配偶生活是庸俗;很有规律的饮食起居是庸俗;没有酒精中毒,没有服用毒品,没有出车祸,没有患癌症、艾滋病,也有点庸俗;没犯过罪,没当过大官也没当过大款,没有沦为乞丐也用不着逃亡,没住过总统套间也没露宿过街头,没有骗过也没上过骗子当,……都有点庸俗。
于是,就想弄点不“俗”,弄出“与众不同”。结果呢?人终曲尽。
我们要世俗不要庸俗,也不要用俗来剪裁和排斥—切高尚高雅,或者使世俗向低俗再向恶俗方面发展。更不要自己已经俗得可以了偏偏又以高雅自居,张口闭口都是旁人的庸俗。例如喜爱吃喝,绝非大恶,毋宁说那也是人生乐趣的一部分。因贪吃贪杯而挥霍、而钻营、而丧失尊严、而丑态毕露那就是低俗了,而进一步用大吃大喝为手段结交坏人,共谋犯罪,巧取豪夺,违法乱纪,那就不仅是恶俗而是罪恶了。
“大雅若俗,大洋若土”。真正的俗是“雅俗”,真正会“俗”的人是不会致力于表示自己的俗而特立独行的。
不要只相信金钱的力量
如今这个社会,金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谁不在乎钱?
钱这个东西,犹如闷热夏季的风,求之极难,去之却快。拥有的时候,咱也可以下馆子时,“排出几文大钱”,叫道:“小二,拿酒来!”这种快慰平生的感觉,直叫人觉得不枉来世上一场。
在你有钱的时候,你也许会不觉得什么,“我不在乎钱”的豪言壮语往往冲天而出;可一旦没有钱,遭的那个罪,真是一言难尽。谁没有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经历?在你出门吃完饭结账时,一摸口袋,才发现出门换了衣服,匆忙间忘记装钱了。在这种时候,你敢说你不在乎钱?
钱带给人的好处多得说不完。当商品交换发展到以货币为媒介,并在某种程度上用来衡量人的价值的时候,金钱的魅力越来越大,开始成为众多人追求的对象,有人深信“有钱能使鬼推磨”,为此不惜铤而走险。
不管现代生活是怎样地需要金钱,我们教育子女时,仍然千方百计使他们相信,工作和兴趣才是一切,金钱,应该是附带的东西。事实上,我们忽视了:这种附带的金钱同时又是必不可少的。
陶渊明所以“不为五斗米折腰”,回归山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是因为他还可以租种两亩薄田,“把酒话桑麻”。到最后生活潦倒时,他也哀叹生活之艰辛,你说他在乎不在乎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