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许扶着平行杠,像初学走路的孩子般谨慎。
因为在**躺了太久,左腿还不太听使唤,每向前挪动一步,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晶莹剔透的钻石。
“三百零一。”
他走在她的侧前方,始终保持半步距离,既不过分靠近伤她自尊,又能在发生意外的第一时间伸手接住。
“三百零二,三百零三……”
“你说,等我走到五百步的时候,会不会就能跑起来了?”
她停下来喘气,嘴角却带着笑意。
“你会飞起来的。”
许崇明认真地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脚步,“不过现在,先走到秋千那里。”
不算远。
也就区区十来步。
可对于穆如许来说,已经有些吃力了。
小腿上受伤的肌肉隐隐泛着酸痛感。
最让她沮丧的是,几天来都是这个样子。
无论她每天坚持复健多久,都好像收效甚微。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许崇明看破没说破,只是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一只用住院部处方折成的纸兔子。
她笑了:
“看不出来,许医生这么心灵手巧。”
她不知道许崇明是本来就会折这些小东西,还是现学的。
总之,从她复健开始,许崇明每天都能给她变出一个新玩意儿。
她的病房窗台上,都已经快要摆不下了。
许崇明没接话,而是哄小孩一样: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着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纸兔子,“就讲龟兔赛跑的故事,怎么样?”
动作间,他悄悄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确保阳光不会晃到她的眼睛。
只能说,作为心理医生,许崇明的故事库还真是有够贫乏的。
昨天是小猫钓鱼,前天是小羊吃草,大前天是小马过河。
今天还算有进步了。
一个故事里有两只动物。
估计能更有趣一点。
“乌龟呢?它一刻不停地往前爬,爬呀爬,虽然很慢,但是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穆如许:
有被冒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