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
从沈明义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墨影跟在后面,保持十步距离。
“他会帮你吗?”墨影问。
“不一定。”沈清辞说,“但至少他不会害我。”
“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要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墨影没有再问。
回到田庄,沈清辞发现院门是开着的。
她脚步一顿,墨影已经闪身到了她前面,匕首出鞘。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沈家的人。
是顾衍。沈明德的清客,那个在族会上帮她说过话、在诗会上提醒她“小心沈家”的灰衣幕僚。
他站在槐树下,负手而立,看着天上的月亮。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姑娘,”他说,“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沈清辞走进院子,示意墨影把匕首收起来。
“顾先生,”她说,“您来我这儿,不怕族长知道?”
顾衍笑了笑。
“族长今晚在陪李员外喝酒,没空管我。”
沈清辞心里一动。
李员外——就是那个要娶她做填房的五十八岁的老头子。
“李员外来沈家了?”她问。
“来了。”顾衍看着她,“来谈你的亲事。”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
“谈成了吗?”
“还没有。族长说你在孝期,要再等等。但李员外说可以先下定,等孝期满了再成亲。族长动心了。”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顾先生来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顾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姑娘,你比你父亲聪明。你父亲当年,就是太老实了。”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
“顾先生认识我父亲?”
顾衍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