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野草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去找一个人。”
她找的人是沈明义。
三房的沈明义,那个在族会上帮她说话、给她送吃的、提醒她“小心些”的三叔。
沈明义住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沈清辞到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看书,见她来了,放下书,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把今天钱管家来田庄的事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陈述。
沈明义听完,沉默了很久。
“族长这是想逼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外男住在一起,确实给了他把柄。”
“阿墨不是外男,是远亲。”
“你知道是远亲,别人不知道。”沈明义看着她,“清辞,你老实告诉我,那个阿墨,到底是什么人?”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沈明义的眼睛。
她在判断。这个人,可信吗?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沈明义在沈家一直不怎么出头,和沈明德不是一路人。他帮过她,给她送过吃的,提醒过她小心。但这些都不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但她现在没有太多选择。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沈清辞说,“我被人推下枯井,是他救了我。”
沈明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推下枯井?谁?”
沈清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沈明义猜到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几下。
“清辞,你想让我做什么?”
“三叔在族中说话有分量。”沈清辞说,“我想请三叔在族会上提一件事——分家。不是我和沈家分,是各房分家。”
沈明义一愣。
“分家?你是说——三房从沈家分出来?”
“是。”沈清辞看着他,“三叔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沈明德这个人,靠不住。他现在对三叔客气,是因为三叔没有威胁到他。一旦他觉得三叔碍事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沈明义沉默了很久。
“你让我想想。”
“好。”沈清辞站起来,行了一礼,“多谢三叔。”
她转身要走,沈明义叫住了她。
“清辞。”
她回头。
“你父亲当年的事,”沈明义的声音很低,“我也觉得不对劲。但这件事,不是你现在能碰的。你记住,先活下来,再谈其他。”
沈清辞看着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