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父亲当年写给我的信。你看完就知道了。”
沈清辞接过信,借着月光,展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顾兄如晤。弟近日查得一事,事关重大,不便书明。待弟进京面谈。若弟有不测,请兄照看小女。——明远顿首”
沈清辞的手微微发抖。
这封信,是沈明远写给出事之前的。
“若弟有不测”——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顾先生,”沈清辞抬起头,看着顾衍,“我父亲当年查到了什么事?”
顾衍沉默了很久。
“你父亲查到的,是一桩旧案。一桩牵涉到朝中几位大员的旧案。具体是什么,他没有告诉我。他只说,如果他不在了,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等你长大了,等你有了自保的能力,再去查。”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不自己查?”
顾衍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查不了。我只是一个清客,没有根基,没有实力,查下去只会打草惊蛇。”他看着她,“但你不一样。你有才华,有胆识,还有苏家的关系。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将信折好,收进袖中。
“顾先生,多谢您。”
“不用谢我。”顾衍摇了摇头,“我欠你父亲的。这条命,是他救的。”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姑娘,小心沈昭。他最近在查你的事——你那个远亲阿墨,他已经派人去查了。”
沈清辞心里一紧。
“多谢。”
顾衍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院门关上。
沈清辞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
墨影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说的是真的?”墨影问。
“不知道。”沈清辞说,“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我父亲确实查到了什么,也确实在死前写了这封信。”
“你信他?”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不完全信。但他给我提供了一个方向。”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我父亲查的事,和我父亲的死,是同一件事。”
墨影没有说话。
沈清辞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收进木盒里,和面具、地契、推荐信放在一起。
这个木盒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