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手机丢了。”芊络猛然想起昨天出去还没来得及告诉妈妈,急忙向里走,“我妈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告诉她你去看忆柔了。芊络,你脸色很不好,一夜没休息吗?忆柔又犯病了?”陈阳关切的问。
“没事。”芊络猛然停住脚步,“陈阳,‘七月’的工作我要停下来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给你们添麻烦——”芊络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她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犹豫的机会。
“怎么了,芊络?是不是江董事长不愿意你在工作了?”
“嗯。”芊络只顾低着头,没留神,泪水已经噙满眼眶,忍住,不让它滑落,呼吸却有些困难。
“那好吧,芊络,”陈阳再次跟上来,“其实我知道,这是江董对你的关心,你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的。”芊络深深吸一口气,把心中汹涌的波浪压下去,抹掉不由自主滑落的泪珠,嘴角还是挂着笑:“我也该好好陪陪妈妈了,我想在另外找一间房子,你能帮我吗?”
“找房子?为什么?现在不是很好吗?”
“就我们母女俩个,一间就够住了,最好找一个离市中心远一点安静点的地方——”
“那江董事长知道了吗?”
“我会告诉他的,请你先为我保密。”芊络又是黯然一笑,“陈阳,你快去上班吧,已经快两点了。”然后扭过头就走,只留下还有些发呆的陈阳。
看到妈妈的一刹那,芊络伪装起来的坚强却在一刹那崩溃了,她知道不该在妈妈的面前哭泣,她还是病人呢,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只喊了一句“妈妈”,就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芊络?”
芊络笑着把泪水憋回去:“妈,没事。”
妈妈却拉住芊络的手:“闺女,你有事没事妈能看不出来?你不说,这不是让妈着急吗?”
“妈,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闺女,妈可是你的主心骨啊!妈知道你是怕我担心,可你越是这样,妈越是不舒服啊!有啥话,说出来,咱娘俩一块扛着!”
“妈!”芊络喊了一声,浑身已经瘫软了,撑了一路的泪水,满腹的矛盾,挣扎,疲惫,无奈,一股脑涌了出来,芊络侧身扑在妈妈怀里,呜呜地哭着。
妈妈先是一脸惊慌,她知道女儿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才会如此,她更了解女儿,没有什么能把芊络打垮,更何况,还有妈妈在,只要娘俩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沟沟坎坎,哭过了,一切就会过去,于是她什么也不问,只是紧紧抱住女儿微微颤抖的身躯,任由女儿哭着,倾泻着。
妈妈的怀抱让芊络慢慢稳定下来,当她抽抽噎噎告诉妈妈事情的经过以后,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妈妈的心却忍不住悬起,芊络说的轻描淡写,但妈妈知道事情一定严重的多,几条人命在里面呢,事情会这样轻而易举就过去吗?
“芊络,这就办出院手续,咱回家——”妈妈断然作出决定。
“妈,我接你来,本来是想好好给你治病,没想到,这来来回回只让你挨折腾——”芊络看着妈妈消瘦的脸庞,又忍不住难过起来。
“傻孩子,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儿,就什么也不怕!我一直觉得,这城里好是好,就是太复杂,复杂的让人看不透,人心复杂,关系复杂,感情也复杂——回家吧,妈这身体也没事了,用不着这么小病大养的,按理说傲言是个好人,可是毕竟是人家的,大户人家的事,真是乱啊——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妈听着都觉得瘆得慌!他们夫妻既然解除了误会,咱就该走了。回家,还有那三间房子,还有妈的退休金,还能饿死咱娘俩——”
“嗯。”芊络哽咽着,低下头。
(10)
仰面躺在田秀英女儿的小**,铭冉已经有些疯狂了。
无数次的拨打芊络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去‘七月’,陈阳也出门了,欣然什么也不清楚,只说芊络一天都没来上班了。
再打电话,竟然已经是关机。
铭冉焦躁的从房间里冲出来。
在厨房忙碌的刘姨慌忙跟过来:“铭冉,慢点,看你这着急忙慌的,小心身子。”
“妈,我出去一下。”铭冉吃力的弯腰穿好鞋,又拿过包,转身开门。
“大伟一会儿就过来了,不是说好了你们一块儿去选婚纱吗?你等会儿吧。”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铭冉说着已经出了门。
飞快开着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烦躁,芊络找不到,王南也莫名其妙的失踪几天了,更奇怪的是江傲言竟然也一天没在公司露面,刘星伟同意和自己举行婚礼了,却满怀的怨愤,何素梅三天两头就会来大吵一通,铭冉要被逼疯了,被这个慌乱疯狂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