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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上辈子的孽缘 2（第4页）

“晴晴，晴晴——”孟素云尖叫着抱着孩子跑到医院，送进急救室，医生忙活了一会儿，就把孩子送了出来，说没用了。

怎么办呢，这么小的孩子，孟素云就抱着他，看着她的小脸，小嘴，怎么就说死就死了，才这么大一个孩子啊！

能让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吗？都是死人，小孩子会害怕的！

孟素云木然地把孩子抱回家，忆柔还蹲在楼梯口哭呢，看到林嫂回来，奔过来问：“晴晴怎么样了？”

孟素云惨笑一声把孩子递给她看：“死了。晴晴死了！你把晴晴杀了，你这个凶手！”

“晴晴！”忆柔轻轻喊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孟素云又把孩子抱到楼上，告诉怀远，忆柔把晴晴推下楼梯，摔死了。

王怀远喷出了一口鲜血，人事不省了。

都死了，一下子，都死了，女儿，男人，晴晴，亲近的人一下子都死了。

孟素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把晴晴放在她姥爷身边，又去看了看楼下忆柔，她还在那躺着呢！

去车库找到一桶汽油，划着火柴，轰的一声，一下子都着了——哈哈，哈哈——（8）

林嫂进入了癫狂的状态，她早就疯了，在知道自己失手害死了亲生女儿的时候，在她看到可爱的外孙女晴晴死于非命的时候，看着苦等了一辈子的男人口中喷出鲜血的时候，她已经疯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林伯忽然大吼一声，一掌把林嫂推倒在地。

王医生上来拉住了他：“那为什么你和忆柔又逃了出来？”

“火起来了，火起来了，忆柔竟然醒了，要跑出去，我怎么会让她逃走，我拿起烧着的木棍，照着她的头，狠狠地打——”林嫂轻声呢喃着，“可是她还是跑到了房子外边大声喊，我来不及把她拖进去，就看到来了好多人——”

“疯子！”一直躺着的奇岚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早已经泪流满面，“一群疯子！晴晴，我的晴晴——”她的声音由小变大。

“为什么，没有烧死你们，单单烧死了我的晴晴——”奇岚慢慢站起来，眼睛喷着火，怒目对着林嫂。

“不是烧死的，晴晴早就摔死了，是忆柔不小心推下楼梯摔死的——”林嫂被她眼中的光刺得卑怯起来，“我们都该死，忆柔，怀远，我，我们都该死——可是忆柔逃了出去，我去追她——”

“晴晴一定没有死，她只是晕过去了，你为什么要放火，为什么——”奇岚狠命的摇晃着林嫂的肩膀，“你为什么不救她，她只是孩子——”

“我救了，可是——”林嫂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纵横着。

“奇岚，够了！”江傲言的脸上也满是泪水，“不是林嫂的错！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是！她不是！是她杀死了我的孩子！是她制造了车祸，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她不是！”王奇岚疯狂地吼叫着。

“不是她，是你，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急功近利，迫切的想得到‘天元集团’，你就不会强迫我和忆柔在一起，林嫂就不会弄坏了车子，晴晴就不会摔死，林嫂也不会放火——”江傲言低声咆哮着。

“不是，不是，不是——”王奇岚靠着墙壁，放声大哭，忽然又奔过来，扑到江傲言身边，“傲言，我错了！我错了——这都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啊——老天爷啊，你杀了我吧！”说着，猛然抽打着自己的耳光，啪啪的声音嘹亮地响来。

江傲言仰面靠在沙发上，泪水纵横：“为什么！为什么！”

林嫂慢慢靠近奇岚：“奇岚——”却只是喃喃了一句，忽然软软得倒了下去。

“林嫂——”王医生急忙过来扶起她，翻开眼皮检查一下，对众人说，“恐怕是急性脑出血，需要手术，马上送医院吧。”

白发苍苍的林伯也是老泪纵横，哆嗦着嘴唇无奈的大吼一声：“老天爷，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呀！”

（9）

芊络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路上，像是虚脱一样，又虚弱，又疲劳。芊络一直在看着，看一个又一个故事就在眼前上演，听着，听一个又一个近乎传奇的讲述——终于，王奇岚陪林嫂去了医院，老林和王医生安顿着江傲言开始输液，芊络眩晕了一下，才发现整个大厅里就剩下自己了，只有自己是个看客，看了一幕好长的电视剧，男女主角历尽艰辛，应该大团圆了——好累，该走了——太阳的光焰像无数只利剑，直剌剌射在芊络身上，点燃了身上薄薄的衣服，炙烤着皮肤，心里却是凛然的寒意直沁出来，冷热两股流在周身交错游走，继而控制了全身，使芊络觉得这不再是自己的躯体。

在面前无数个灼灼的光圈中，芊络依旧向前走着，空气似乎也稀薄起来，挤压着虚无之外一切有形的东西。

直到胳膊肘咕咚一下子碰在一个骑自行车的人的车把上，芊络才惊醒。

骑车的是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慢慢从车上侧身下来，有些不满，看到芊络的身体，又把满腹的牢骚压下去，充满关切地说了句：“小同志，在大街上走路，要小心点啊！你这么发愣神，会出事的，万一后边来的是汽车，那就了不得了——”

迷迷糊糊，已经到了医院的门口了，忽然看见陈阳正站在不远的树荫下朝自己招手。

“芊络，怎么了？上午没来上班，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伯母这里出了什么事？”陈阳小跑过来，满脸涔涔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