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很轻,一点点把药膏揉进皮肤,避开伤口最深处。
阳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素裙上的药汁痕迹干了,泛着淡白色,倒比灵脉树的微光还暖。
“好了,别碰水,明天我再帮你换次药。”
苏莫愁收回胳膊,看着她收拾药箱的动作,突然想起刚才追探子时,她绕后递银针的样子。
明明灵力只有灵徒境巅峰,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补上一刀。
“今天多亏你,不然灵奴和灵脉树都保不住。”
“我们是盟友,说这些干什么。”
苏清婉的耳尖泛红,把解药瓶递给他。
“这是凌苟的解药,留着吧,万一再有人中邪毒,能应急。”
她顿了顿,又补充。
“凌苟我已经让赵烈看押了,等会儿审审,说不定能问出凌家更多动静。”
苏莫愁接过瓷瓶,指尖碰到她的掌心,两人都顿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灵脉井旁的灵奴们正互相搀扶着往木棚走,玄音谷的修士也开始清理井里的毒水,没人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细微互动。
只有风掠过灵脉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藏住那点刚冒头的暖。
“苏大人!清婉姑娘!出事了!”
青峰山道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流亡修士阿武捂着流血的胳膊冲进来,甲胄上的裂痕还在渗黑血,显然刚经历过厮杀。
他踉跄着扑到石桌旁,指着谷外方向,声音发颤。
“运输队。。。。。。运输队被劫了!5斤低阶灵脉全没了!凌家的凌坤,灵将境后期,带4个灵师境埋伏,王大哥他们3人被打伤,现在还在山道上躺着!”
苏莫愁刚帮苏清婉把阵图叠好,闻言瞬间攥紧铁镐,指节泛白。
玄音谷的净化术全靠灵脉支撑,5斤灵脉够撑三天,没了这批灵脉,谷里的修士连压制邪力都难。
“凌坤?凌啸天的远房侄子,上次在断魂谷外围见过,擅长裂地拳,土系灵力。”
他转头看向苏清婉,眼里满是急色。
“得把灵脉抢回来,不然玄音谷要完。”
苏清婉却没慌,蹲下身抓起地上的木炭,在粗布上飞快画起来。
炭尖划过布面的“沙沙”声里,青峰山的山道轮廓渐渐清晰,她指尖点在一道窄线上。
“我记着凌家的运输册,他们抢了灵脉,绝不会走主路。
主路有玄音谷的暗哨,肯定走鹰嘴崖备用道。”
她画得极快,还在窄道中间画了个石块符号。
“这里有块两丈高的石墩,山道到这儿只能容一辆马车过,必须减速。凌坤的裂地拳属土系,最怕灵脉水,我们带灵脉水囊和绊雷符,在石墩旁埋伏,他必栽。”
苏莫愁凑过去看,布上的路线和他回溯时见过的青峰山地形分毫不差。
鹰嘴崖备用道确实窄,石墩是天然的阻碍。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他忍不住问。苏清婉抬头,耳尖泛着淡红。
“上次截凌风运输队时,我看过凌家的《山道管控册》,上面标了所有备用道的细节,连石墩的高度都写了。”
没等多聊,赵烈带着两名灵将境修士赶过来,听说灵脉被劫,当即拍桌。
“我带兄弟们跟你去!凌坤这狗东西,上次就抢过我们的灵脉,这次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清婉却摇头,从怀里摸出几个水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