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韩非,一个小小官儿,你们要就给你们送去,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忽然,韩王转念又想,难道韩非真有才?否则为什么秦王要用武力求见他。
秦王也未免太霸道,我就不给人,看他奈我何!他又指了指刚才出班奏谏的将军说:
“命你派二十万大军前往边关解围。”
“末将遵旨。”
“退朝。”
韩王安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韩王拒不交韩非的消息传到秦国,秦王正在和李斯对弈,听报后气得把棋盘一掀,大骂:“韩安老儿,你胆敢拒交韩非,看寡人非先灭你不可!赵高。”
“奴才在。”
“传我旨令,令王贲将军速带兵二十万增援尉缭,三天内直逼韩国国都。”
“是。”
李斯听了大吃一惊,想劝阻,但见秦王正在火头上就忍住了,便叫小太监将棋盘棋子捡了起来,然后倒了一杯水给秦王递去。秦王一摆手表示不喝,愤愤地骂道:“给他要个小人物是看得起他,再不给我把韩非送来,非踏平他这个鸟国不可。”
李斯暗想,一定要没法阻止秦王兵夺韩非,否则韩非身价太高了,如此先声夺人,尚未入秦其名气已如雷贯耳,真来了还不知会怎样呢?那时他得宠了,我李斯还有现在的位置吗?想到这儿,李斯心一缩,便说:
“大王息怒,有韩非更好,无韩非也未必不能一统天下,小小韩国无足挂齿,大王何苦大动干戈。”
“哼,韩安老儿,早晚是寡人的阶下囚。”
李斯退出后,秦王心想,你等哪里知道寡人急于要得天下,所以急于要得人才。唉,普天之下,惟有韩非知我的心。
三天之后,秦军果然把韩国国都新郑团团围住。
韩国,位于关东六国的前冲,是秦国灭关东六国的咽喉地带。其与邻国的关系是左秦右魏,上赵下楚。韩国是战国七雄之一。公元前453年,韩康子与赵襄子、魏桓子联合灭了智氏,三分了晋国,所以韩、赵、魏又称三晋。
韩国因为四邻都被强国包围,所以一直处于弱势。韩昭侯时代因任用申不害为相,实施了一系列改革,经济有了一些起色,但仍然处于劣势局面。曾多次被秦、齐侵略而丧失国土。尤其自秦兴盛起来后,多次蚕食韩土,已攻下了韩国的十三城,韩国就已失去了自卫的能力……
这天早晨,韩王安还在睡梦申就被内侍唤醒,“报大王,秦军五万大军兵临城下。”
啊!韩王安大惊失色,秦狼果然动真格了。
“来人啊,寡人要上城头。”
“是。”
韩王安在臣将们的陪同下登上了城头,他一看,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城下旌旗蔽日,兵马如云,为首的尉缭骑着高头大马手挥大刀威风凛凛地站在前列。
韩王安声音带着颤栗,高声问道:
“尉缭将军,你不去保卫你的秦国,无端来犯我的国土,是何缘
由?”
尉缭听了一策马,上前高傲地回道:“禀韩王,请把你的韩公子非送出城来,否则定要踏平你这鸟国。”
韩王安听了大怒:“你这虎狼之国患养的虎狼,竟如此无理,本王怕你不成,你们俩将军给我上,煞煞他的威风。”
“是。”
两位年轻将领从城门冲出,拍马杀去,但哪里是尉缭的对手,仅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韩王安大怒,还想再战,老丞相在一旁禀道:“大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是有准备而来,我们是无准备应战,孙子曰:不打无备之战。依老臣看秦国这次不是为城池而来,明摆着的就是要韩非一人,大王何不答应下来,以免事态扩大,百无受苦。”
另一老臣也禀道:“相国所言在理,就把韩非给他们送过去算了。大王如舍不得,就封韩非为特使派遣过去与秦谈判,如被秦留下,大王还可问他个无理扣留使臣之罪,那秦国就更无理了,早晚还得放人。”
“行。”韩王安觉得他们言之有理,说:“那就按你们说的办,传令死守城门。”
“是。”
韩非从荀师处学业满后回到韩国,本想为韩王成就一番大业,怎奈韩王安是个胸无大志,又是有眼不识泰山的人,他虽然耳闻韩非有才,却并不重用他,韩非无奈只得任了个小吏打发日子。
此时,他正伏案写书,写到痛处时,把笔一掷,抬起头来长啸一声又低头急书起来。
朋友来访,两人施礼后,便寒暄起来。
“近闻边关告急,说秦国突然大军压境不知是何缘故,百姓们正纷纷议论呢,昨天忽然又兵临城下,把国都团团围住了,又不像要攻城的样子,不知秦国到底要干什么?”
“唔!来者不善,不知是要图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