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子之才,还不趁此机会,崭露头角,一方面也是为了报效国家。”
“唉,我就是为了报效国家才回到韩国来,你看李斯就没有回楚国而是去了秦国,现在正被秦王重用着呢!”
“那你为何不像李斯一样也出去显显身手。”
“唉!难哪!几次上谏请韩王变法,都如石沉大海一样,大王对我根本不屑一顾,我是苦于空有壮志,报国无门啊!”二人正嗟叹着,家人来报:
“大人,外面有王宫使臣来传要大人听旨。”
“哦,知道了。”
韩非想王宫来传又怎样,平时不理会我们,危急时才想起我们这些人来。唉,能想起就好,国难当头也无心与他们计较了,且去看看传我有何事,便不亢不卑地对朋友说:
“兄稍候,我去去就来。”
韩非来到门口,来吏笑眯眯地对他躬着腰说:
“奉大王旨意,宣韩公子立即进宫。”
韩非想韩王到底还是有求于我了,便跟着吏使到了官里,只见以往财他不屑的臣将们忽然都对他另眼相看。
随着“韩公子到”的报声,韩非被邀入了殿,韩王安一反常态,
竟下了宝座,满脸堆笑地对他招手,那神情就像恭迎救命恩人一样。
“小吏恭请圣安。”韩非也极有礼貌地行了礼。
“韩非,秦国派二十万大军围住我边关城邑,现又以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你知道了吗?”
“禀大王,秦兵来犯我国土,围我都城,天大的事,满城议论,小吏怎能不知?”
“现寡人派你为特使去秦国跟他们和谈退兵,你有何困难?”
韩非上前一步跪禀:“小吏韩非领旨,小吏不才,本不配担此大任,但国难当头小吏岂敢畏惧。”
“好,你就准备准备赶快启程赴秦。”
当天下午,韩非即启程前往,韩王破例地率文武百官在城门恭送。
韩王拉着他的手,亲切地说:“望公子以国为重,救我燃眉之急,公子回来后,寡人自当重用你。”
韩非谢道:“蒙大王厚望,小吏韩非决不辱使命,定会力陈己见,设法让秦人退兵。”
“好,韩公子果然是贤臣,寡人等你的好消息。”
“请大王留步,韩非就此告辞。”韩非向韩王及众大臣谢礼后,登上车辇向秦国方向急驶而去。
韩非日夜兼程,已经快到秦国了,他掀开帘放远望去,秦国的边关函谷关已隐约可见。
韩非未到过秦国,也未见过秦王,离开韩国前,他已知道,秦王是为他而发兵,所以他非常激动,十分赞叹秦王的眼力和刚毅果断!看来,秦王嬴政是个办大事的人,不似韩王安那样的苟安小君主。
韩非让随从把车停下,他下了车辇,走到路旁看着秦国巍峨的山川,沉思了起来,山风吹拂着他的头巾……
韩非想,如果秦王果然有一统六国的雄心,那我一定要辅佐他,这样天下也可从此结束战乱。战乱给臣民带来的苦难实在是太大了,想到达里,少年时代的灾难不禁浮到了眼前……
在韩非还是少年时,秦军就不断侵犯韩国,一天晚上,韩非在熟睡中被一阵剧烈的狗吠声惊醒,接着便是紧张的叩门声。
“母亲……”韩非吓得直唤睡在里屋的母亲。
韩非和母亲一起慌忙到了大门口,听见叩门人说:
“嫂夫人,快开门,韩将军负伤了。”
“啊……”韩非和母亲都同时惊叫了起来。
门打开,父亲满头是血,母亲大哭了起来。父亲被放到**后,在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微微睁开了眼睛,他艰难地、留恋地看了韩非和母亲一眼,断断续续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战争……太……太残酷了……韩儿……韩儿……你要……”
父亲看着韩非还想说话,可是话未说完就断了气……
“天哪!……”母亲扑到父亲身上哭得晕了过去。小韩非边哭边在想,父亲对我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韩非看着秦国雄伟的山川喟然叹道:八百年战乱,是该结束了,父亲未说完的话一定是要统一天下,结束战乱。这一统天下的人也许就出在秦国,也许就是秦王嬴政……对,就是他,也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