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没有错,是有人在害我们……”
“母亲,孩儿走后,您要多加保重。”刘荣向母亲跪了下去。
“我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啦?上天为什么突然变卦,不再保佑我们了……”
“母亲……”
母子俩抱头痛哭……
刘荣走后,栗姬一个人在宫中,度日如年,每日以泪洗面,悲伤哭泣……
这天,形容憔悴的栗姬正坐在窗下伤心落泪,回想着年轻时被皇上宠爱的幸运以及儿子立太子后的殊荣,一幕幕的情景在脑海中闪过……
可是一回到现实,看着冷冷清清的宫殿,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
饭菜摆在桌上,她也无心动用。
栗姬恨长公主、恨皇帝、恨王夫人、恨刘彻……她痛恨这些夺走了她的幸福的人,儿子当太子本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风云突变,哼,肯定是她的阴谋,这个万恶的女人……
这时,栗姬的母亲司马氏走了进来,见女儿又在伤感,不禁也流下泪来。
“母亲,我的命真苦啊,都是那个长公主害得我,她太霸道了,就是因为我不愿意让她的女儿做太子妃才导致如此下场。不过,我决不后悔,我的儿子就是当光棍,也不要她的女儿做媳妇。”
“饭凉了,快吃吧!你啊就是太任性了。”
“不想吃。”
“你要想开一点,荣儿还活着,他还是临江王,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以后或许会有出头之日。”
忽然弟弟跑了进来,喊道:“母亲、姐姐,不好啦,刘荣自杀了!”
“啊!”栗姬晕了过去……
栗姬醒过来后,流着眼泪问:“是怎么回事?他犯了什么罪?”
“姐姐,他因为扩建宫室,占用了宗庙,被收了监……就……就自杀了。”
“天哪……”栗姬绝望地又晕了过去。
没有多久,栗姬郁愤而死。
这天景帝升殿议事。文武百官站立在下,廷尉出列奏道:“启禀圣上,微臣最近办理了一件很棘手的案子,请圣上明示。”
“奏来。”景帝说。
“是。这是一件杀人案。杀人犯叫防年。因为他的继母杀害了他的亲生父亲,他就杀了他的继母。依照法律,防年杀了母亲,应判大逆罪。但微臣又觉得有点不妥,故请圣上明断。”
景帝说:“是有点难断,就让太子判断吧。”
太子刘彻出列,禀道:“启禀圣上,儿臣以为,继母之所以成为母亲是因为父亲娶她为妻。但她害死了防年的生父,已断了母子情,因此防年杀死继母,只能按一般杀人罪判处,而不应判大逆罪。”
景帝听了,说:“判得好。改防年的‘大逆罪’为‘弃市罪’。”
众臣听了,无不对小小年纪的太子刘彻投去钦佩的目光。
下朝前,景帝环顾了一下众大臣,见刘荣的老师魏其侯窦婴仍然未到,便怒问:“魏其侯怎么又不上朝了。”
没人说话。
景帝又大声问:“有什么病吗?”
众大臣仍然无声。
景帝鼻子哼了一声,起身便走。
丞相周亚夫出列,抖着白须说:“禀皇上,他是刘荣太子的老师,太子无端被废,现又自杀了,他还有心来上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