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听了,看了一眼周亚夫,没有说话。
内侍宣布:
“散朝。”
众臣小声议论着走出大殿。
“从太子被废,他就没来上朝了。”
“是呀,太子无端被废,他怎么想得通嘛。”
在景帝的寝宫,景帝宴请丞相周亚夫,旁边坐着太子刘彻及王皇后。
景帝心想,你们这些老臣,别以为你们功高朕就不敢触动你,今天非给你点厉害看看。
周亚夫落座后,见席上摆着一大块没有切开的肉,桌几上也无筷子。
周亚夫抬头见皇帝只顾自己吃,太子虽然未动筷子,一双眼睛却在注视着他。于是问侍从“为何不摆筷子”?
景帝才故意吃惊地说:“啊,未给你准备筷子,不是有意的,请别在意。”
王皇后忙吩咐侍从:“还不快去拿筷子!”
周亚夫则站了起来,礼貌地对景帝叩谢后大步离去。
王皇后问:“皇上,这是为什么?”
景帝鼻子哼了一声,说:“如此怏怏不服,如何能做少主的臣下?”
小刘彻说:“可是父皇,儿臣听孔子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父皇知道,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父皇这是煞煞他的威风,也给别的大臣一点警示。”
景帝又说:“皇儿知道是警示什么吗?”
“功高盖主。”
景帝惊奇地看着刘彻,“你既然已知道何故还要问我?”
小刘彻回道:“因为孔子说过:‘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没有臣子的拥护,君王能行吗?”
景帝面现喜色:“朕的太子,你已经长大了。”
景帝又说:“还有窦婴,如再不上朝,朕就要严惩他,这些老臣自以为功高就可以不听从大局。以后朕百年了,彻儿如何降服得了他们?”
王皇后说:“那就让高遂去劝说窦婴,只要窦婴软下来,不怕周亚夫还硬。”
于是老臣高遂去见窦婴。
窦婴听夫人说高遂求见,忙躺到**。
高遂进来后,见老将军虽然在**哼哼,气色却不错,心里便明白了,于是进言:“听说将军已久未上朝?”
“正是,因身体不舒服。”
“在下以为能使将军富贵的是圣上,能亲近将军的是太后。今将军为废太子一事称病不上朝,这难道不是张扬皇上的过失吗?如果圣上怪罪下来,那么将军与夫人都会受到诛灭。恕老朽直言,将军何不趁皇帝未下旨之前去上朝,或许能免一死。”
窦婴听了,看了看夫人的泪眼,长叹一声:
“罢,罢,刘荣已死,再争也无益,就看在妻儿面上,老夫只好委曲求全了。”
窦婴终于降服了。
被免去丞相职务的周亚夫在牢狱中绝食已第五天,他因为儿子私买尚方甲盾五百具,准备做父亲的葬器,结果被告图谋造反而收监。景帝命廷尉审理他,周亚夫明白皇帝的目的是想降服他,于是决心以死反抗。
此时的周亚夫已瘦骨嶙峋、奄奄一息了。躺在冰冷的草席上,周亚夫回想着他威武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