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排在白衣队的头里。”他向歌舞队的队长说。
白衣队大概有二十个姑娘,都穿着雪白的法兰绒衣服,镶嵌有银色和蓝色的滚边。白衣队的领队也穿着白色的衣服,但服装最为精致、最为完美,配着肩章和一条银色的腰带,一边还挂着一把短剑。这件衣服在嘉莉身上发挥到了极致,几天后就登台了,为自己受到重视感到自豪。更值得一提的她得知自己现在的薪水涨到了十八块。
霍森沃对此一无所知,当然更不知道观众对她的爱慕,以及散场后有些人追捧她。
“我不能把薪水的事告诉他,”嘉莉想,“我已经仁至义尽。我要给自己买些衣服。”
她还是买了些东西,不仅用完了偷偷余下的六块钱,还动用了那十二块钱。她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可是女人天生就爱美啊。第二天霍森沃说:
“我们这个星期欠食品店五块四毛钱。”
“真的吗?”嘉莉说着叹了口气。
她看了看自己的钱包,要拿钱出来。
“我总共只有八块两毛钱了。”
“我们还欠送牛奶的人六毛钱。”霍森沃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还有煤店的钱。”嘉莉说。
霍森沃没说话。他已经看到她买的新东西,并且发现她对家置之不理了,一到下午就急匆匆出去,呆到很晚才回家。他感到情况不妙。她突然开口说话。
“我说不上来,”她说,“我不是万能的救世主。我挣的钱不够。”
“我并不把什么都推给你,”他说,“一切都是暂时的,等我找到工作。”
“哦,是的,”嘉莉回答,“这话我已经听了许多遍了。我挣的钱不够家里开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嘿,我一直在努力!”他嚷了起来,“我能怎么样?”
“你没有努力,”嘉莉说,“我怎么就可以?”
“哦,我尽力找过,”他说,激怒得几乎要骂人了,“你是很成功。可我只是想你帮我一下,等到我找到工作。我还没有输。我还会好起来的。”
他想假装坚定一些,可是他的心都跟着发抖。
嘉莉看了看他。她感到一切丝愧疚。
“好吧,”她说,“钱在这里,”然后把钱一股脑儿倒在桌子上。“只有这些了。如果他们能等到星期六的话,我又会有些钱的。”
“你收起来吧,”霍森沃假惺惺地说,“我只要够付食品店的钱就行了。”
她收好钱,匆匆地收拾屋子。她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好像应该做些补偿。
不一会儿,一切又归于平静。
“她没有说真话,”霍森沃想,“她说她只挣十二块钱,可那么多东西怎么来的。随便她。让她把钱留下来好了。我早晚会挣很多钱的。到时候就让她见鬼去。”
这虽然是他一时的气话,却充分预示了将来发生什么。
“我不管,”嘉莉想,“他为什么不挣钱。让我供养他决不可能。我受够了,就这样。”
嘉莉在这些日子里认识了几个奥斯本小姐的朋友,属于那种潇洒自在的年轻人。他们有一次来叫奥斯本小姐下午出游。嘉莉当时正好在场。
“一起去吧。”劳丽说。
“不,你们去吧。”嘉莉说。
“哦,行了,去吧。反正也有时间?”
“我必须在五点钟之前赶到家。”嘉莉说。
“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