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计石兒出计
越王勾践从吴国返回自己的国家后,就对付吴国悄悄的计划着,于是就召见了大臣计碗,问道:“我想攻打吴国,恐失败,分不清利害。我们越国西边近大江,东面临沧海,远望则水天相接,一眼望不到尽头。江海水交错流经我国,波涛深流,潜而复起,然后又各自返回江海。水流浩**,潮汐涨落有一定的时间,其势像马受惊骇,其声如疾雷震耳。波涛攀援而起,汹涌激腾,船只驾驶不当就会倾覆,而且根本没有办法拯救,真的不知道性命是系在哪个地方。一想到战船航行之苦,眼泪就禁不住地流下来。
“我有兴兵伐吴的想法,担心的是什么时候回,又顾虑计谋不成、无功而返,给天下带来灾害,两国势力相符,胜负难料。大国戒备森严,小国守卫加强,庄稼收藏完毕,野外没有露天堆积的粮食,仅仓库粮食援助伐吴的军队是不行的,这样的话,前线的部队到哪里去获得粮食呢?而且桥梁不通,使运送粮食的队伍不得不绕道,使之更加辛苦。先生你形势熟悉,我担心兴兵伐吴会劳师动众却一无所获,所以让你来向你请教良策。”
计石兒思考了一会,答到:“这事本来就不应做呀。自古打仗,需积聚粮食、钱财和布帛。不先积聚,兵必挨饥。受饥挨饿就容易受伤,行走缓慢。即使上前线打仗,必然眼花耳晕。这样,军队中的指挥将没有用途,进退两难。荒年是决不可以动兵的,士兵长途体弱劳累,强弩拉不满,箭也就射不中目标。而对方的军队就象猎犬驱赶羊群似的直扑过来,于是,全军覆没,人才两空。“君王兴兵伐吴,只求速度,我担心失败是迟早的事情。一旦失败亡国,报仇的机会就再也没有了了,只能永远地抛身荒野了。”
越王勾践听后很是兴奋,说:“讲得好,那么,怎样积聚呢?听说先生你善于调节年成,庄稼收获好,我很想听听你的治理办法,我们将它们作为治国的法度。你要详细地告诉我,我一定会记住的。”
计石兒说:“人生短暂,首先要考虑积蓄,以防备凶灾祸乱。人的一生,老弱病残,要事先准备好生存所需的东西,要不就无法葬送死者。请君王仔细考虑一下,首先必须减轻赋税,奖励农桑,同时还要关注饥荒的发生,不管什么区域,都应该作好积蓄,以防不测之变。出兵不讲时宜,我不能说这是恰当的。要应变而动,自然地随着事物的变化而决定自己的行动,这样,突然发生战争,相比我们一天天地强盛。能够顺应时世的谐和,也就占据了时世有利的一面,请君王不要忽略、忘记这一点。特别要小心荒年,不能再发生以前会稽那样的饥荒,请君王务必仔细审察。”
计碗见越王听得很入神,他有意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以前我说不要停止货物流通君王没有采纳,因此我就退而不言了。处身于吴、楚、越这些国家中,用流通货物来谋取三国之利。我听说君王亲自耕种,夫人亲自纺织,但所干的毕竟是平凡普通的事情,时机和谋略上的决断军王可不要忽视。选择适当时机,事情做着就顺利;略谋正确一切也便完备无忧了。懂得这两个问题,洞察万事万物的实情,于是,办法的利弊、环境的顺逆,就可以清楚地掌握了。
“我听说炎帝治理天下时,把为给了黄帝。于是,黄帝通天下。他派遣少吴治理西方,蚩尤当助手,主管金;玄冥治理北方,白辨为助手,主管水;太嗥治理东方,袁何为助手,主管木;祝融治理南方,馔程为助手,主管火;后土治理中央,后稷为助手,主管土。这样分工很好,都得到了治理,因此成为治国的好的法度。所以,即使少吴等人互换位以辅佐黄帝,也顺应万物生长的常道。希望君王能仔细考虑和采纳我的见意,那么,大则称王,小则称霸,区区一个吴国又算得了什么呢?”
越王不断点头称是,见计碗不再讲了,深思了一会,又问道:“那么,流通货物的主要内容讲给我听听。”
计石兒回答说:“太阴星三年处于金位,天下就丰收;三年处于水位,天下就有灾;三年处于木位,天下便康盛;三年处于火位,天下便旱灾。所以,粮食分散在田地里时就要按时收聚积蓄,积聚之后到了一定的时候开仓分发,一般万物的积聚都不会超过三年就要散发的。这样以来,一年之中就可以获利两倍,稍微差一些也能获利一倍,再差就适得其反了。因此,未雨绸缪,这是事物的常理。六年一丰收,六年一康盛,天下总共十二年发生一次饥荒;饥荒百姓就没好日子过。成汤的时候,有将近七年大旱,老百姓没有挨饿受饥;夏禹的时候,虽有将近九年的水灾,老百姓也未颠簸流离,是因为国君能够通晓流通货物的道理,任用贤士,再远的货物都会转运而来,假如不知这个道理,那么,再近的货物,也不会得到。”
越王认真的听着,眼就不再眨的。
计石兒看出了自己的话打动越王了,他接着说:“国君所追求的利益,也许要十倍于原价;但是国君所选择的治国之策,价值是无法衡量的。国君按照流通货物的道理去获取利益,不一定要亲自去做它,需要注意的是百姓有什么不足,以及有什么多余,然后颁布命令去为他们谋利;至于引进诸侯,要遵循法度办事,任用贤人,奖罚分明。只有这样,才可能国富兵强,永久不衰,官吏们也才会杜绝那些毫无实效的恭恭敬敬的礼制和纵欲**、不正道的行为,而致力于推行利国的方法。反之,喜欢阿谀奉承的人反倒有利可图,忠心耿耿的人反倒被绳之以法;这样的话,必将国衰兵弱,而即是这个时候大臣也不敢直言进见,后果将是毁灭。“现在百姓都希望自己的父母圣明,父母能够熟悉通货的道理,掌握这方面的办法,任用贤能的子女,就是为了努力办成事情,那么,家庭必然富足,也就不可能衰败了。假如父母不熟悉通货的道理,又不能任用贤能的子女,对于有才能子女的谏说反而感到厌恶,这样的话,正说明掌握不了这方面的办法。父母如果能任用贤能,信任他们的意见,并按照这些意见去做,如果将来即使不成功,也不用责怪自己了。父子情深,父子关系是最最亲近的,不可能不谏说;子女有所谏说,父母不予采纳,结果搞得家庭贫困、动**不安,那么,即使有贤能的子女在,也是无法挽回的,他们只能够对父母表示顺从罢了;这样,父子之间就不和睦,兄弟之间也不会协调,即使想求取富裕,却一定适得其反,一天天地贫穷、衰败下去。一个国家不也是这样吗?
越王勾践大喜,他夸赞道:“讲得太好了,你虽然年龄不大,却通晓事理,这是为什么呢?”
计碗答到:“人本来就是不同的。先出生的人未必什么都知道,后出生的人也未必什么都不了解。因此,圣明的国君不会依据年龄的大小来挑选官吏,有才就任用。这样,愚昧的人将会一天天减少,同样聪明的人也会一天天增多;国君是无私的,有功的人应当奖赏。”
越王勾践说:“讲得好。这样讲话,深入骨髓。我还想问,事物都有灾祸的征兆吗?”
计石兒回答说:“有的。阴阳万物,都有自己的法度。日月、星辰、处罚与加恩,都可以变为吉凶。金木水火土五行交替制胜,每月的初一也周而复始,没有人主宰它们的常道。顺则功,违遭殃,所以,圣人善于承受常道的德泽,而回避它的禁忌,能够了解这种变化的规律,始终处在它所容许的范围内。
“大凡要办成各种事情,一定要顺应天地四时的规律,并参验阴阳的变化。不注意这些,遭殃是肯定的。想改变天地之道,就违背其道,必将毁灭。所以,圣人暗中推行其道,来感化影响愚昧的人。很多人往往随波逐流,享富贵之心急促,却不知道常道所容许的范围。”
越王勾践说:“讲得好。那么,请问怎么做才是顺应常道呢?”
计碗答到:“从寅到未这六年,是属于阳年;太岁处在阳的位置上,年岁的恩泽就在阴,年成的吉兆也就在这里。圣人一切都顺应它,控制好自己的取舍进退,总是在太岁处于阴年的时候就开始行动,当阴年将尽的年头,赶快卖出牲畜货物,大量买入五谷粮食,以应和阳年的来临;相反阳年,就开仓卖粮食,买田地住宅、牛马牲畜,积聚财货,收集棺木,为阴年的到来做准备。这样的做法将会获十倍的利润,少则也能获得五倍于原价的利益。
越王勾践说:“讲得好。但是,全国都丰收了为什么却还有贫穷的人,呢?”
计石兒回答说:“贫富不等的差别造成的,犹如同母异父之人,一举一动都依据各自的本性,所以有贫有富,存在差别。像这样贫穷的人,没有什么积蓄,一天挣的也只够一天的开支,又得不到在上位者的赏赐,所以永远也脱不了贫穷。”
越王勾践说:“讲得好。大夫佚同、若成,曾经与我一起在会稽石室中讨论这些事情,他们的意见我都不同意。你将的与我的想法恰好相同,快,继续讲下去,把话讲完。”
计碗回答说:“以低价买进粮食,农夫的利益将受到伤害;以高价买进粮食,商人的利益将受到伤害。农夫就不肯去耕种了,为什么,因为伤害了他们的利益,田地里便会长满草木,不再会有丰收的一幕;商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他们也会不肯去经营,货物便不能流通。因此,买入粮食的价格最高不能超过多少,最低不能低于多少,根据国家的财力和消费水准制定,这样,农夫与商人都各得其所。因此,古代治理国家的君主就依据这个原则行事,开设官市,货物就源源不断地来了。”
越王勾践说:“讲得太好了。”于是,计碗又向越王说了具体的方法,并作了进一步的谋划。计碗说:“金木水火的变化是很重要的环节,分辨清楚阴阳的区别,不成功是不可能的。”
越王勾践说:“从今以后,你的这些话作为治国的教训,”用以治理江南。
七年后,越王如愿灭了吴国。
九、定计买粮
从前,越王勾践与吴王夫差交战,勾践大败,栖守在会稽山上,就派大夫文种去向吴王求和。吴王同意了越国的和议。于是,勾践离开会稽,来到吴国当差服役。
三年之后,吴王放勾践返回越国。
勾践返国后不久,大夫文种开始制定谋吴的计策,他对勾践说:“吴国夫差羞辱我越国的君王。但我发现吴国虽然吴国很富有,毕竟他们刑罚很多,法令混乱。吴国的百姓对战争的情况却不了解,而他们的大臣不一心为君,他们互相攻击,彼此都不服。同时,吴王夫差贪图安逸,只听取谗言,忠言腻耳;他疏远贤能,迫使这些人一再逃亡;他独行专横,不听谏劝,只考虑眼前利益,从不考虑后果会是什么样。吴国的这种形式,何不拭一下呢?”
越王勾践说:“很好。那么,怎样去试探呢?”
文种回答说:“君王微服私访,去向吴国买粮食。假如上天有抛弃吴国的一向,那么,吴国就一定会答应我们的请求。”
十、各执一词
于是,越王勾践听降低身份,备好厚礼,以淳朴忠诚为信誓,向吴国求购粮食。
吴王夫差答应了,但伍子胥说:“不能这么做。吴与越国毗邻,道路相通,是敌对国家。我们两国都没三江环绕,两国的百姓都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因此,到最后,不是越灭我,就是我灭越。况且主公在以前可以加倍获利的时候都没给越国,你这样不好似等于把粮食白送给越国吗?这是帮助敌人、使自己国家变得穷困的做法呵。把粮食卖给越国也称不上德行,因此,还不如不卖。”
吴王没有听进去子胥的意思,子胥接着说:“越王大臣叫范蠡,范蠡既勇敢,计谋又多,正整兵,寻找着复仇的机会。我觉得,越王的请求,另有企图,却没有淳朴之意。越王求购粮食,只是试探我国,假装真诚,是为了稳定主公的心意。主公如果不仔细考虑,答应他们的请求,那么只能说这是越国的福分了。”
吴王夫差就不再理会伍子胥,他不屑的说:“我降服了越过,并且勾践的也成为我吴的臣子。现在越国粮食不足,正是有难的时候,勾践一定是真诚的,不会别有用心,另有所图。”
伍子胥耐心地向吴王解说:“越国本无罪,是主公使它处于危困亡国的境地。主公当时不马上灭掉越国,反而接受勾践的求和,这是上天所安排的祸福反复之举。主公不接纳忠言。你想想,连禽兽也懂得用欺诈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人何尝不能呢??”
吴王夫差仍不以为然地说:“越王勾践有困难,我们协力帮助他,勾践怎么会反功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