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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第4页）

“很好，”山姆答道。“那么，还是这样，您还是像往常一样需要一个了解您习惯的人在身边，由他来服侍您，让您过得舒服一点。比如您需要一个更好的人，那很好，用他就找对人了；但是，不管有工钱还是没工钱，不管您想要还是不想要，也不管提不提供食宿，您从鲍洛那个老旅馆得来的山姆总是跟着您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无论人情世故如何多变，如何险恶，这一点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山姆**洋溢地宣告这番表白之后，老威勒先生从椅子里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忘记了时间、地点和礼仪，一边放肆地挥舞他的帽子，一边热烈地欢呼了三声。

“我的好朋友，”匹克威克先生开心地说。这时威勒先生已重新回到椅子上，为自己的**冲动感到些许不好意思。“你也应该替那个年轻女孩考虑一下吧。”

“我为她着想了，先生。”山姆说，“我是为她着想的。我已经跟她细细地说过了。我把我的处境告诉了她；她说她会等我，我相信她会等的。假如她不等我，那她就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女人，那我随时都可以不再想她。你以前了解我的脾气，先生。我确定了的事儿，那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谁能屈服这种决心呢?匹克威克先生是做不到的。在那一时刻，匹克威克先生从他的谦卑忠实的朋友们对他的无私爱戴中感到了莫大的自豪和精神满足，它远远胜过在世的最伟大的人们的千万句郑重的誓言。

当这次会谈在进行的时候，一个穿鼻烟色套装的小个子老绅士来到了楼下，后面跟着一个提着小旅行箱的脚夫；在订了旅馆之后，他问侍者这里是否住着一位温克尔夫人，侍者诚实的对这一问题做了肯定的回答。

“她是独自一人吗?”小个子老绅士问道。

“我认为是的，先生，”侍者答道，“我可以去给你通报，先生，假如您——”

老绅士很快地说，“马上带我上她的房间去，预先不要通报。”

“呃，先生?”侍者说。

“你耳朵聋了吗?”老绅士问道。

“没有，先生。”

“那么，请你注意。你现在能听见我的话了吗?答应我的”

“能够，先生。”

“那好。现在带我到温克尔夫人的房间去，预先不通报。”

小个子老绅士在严厉地发出这一命令时，塞了五先令到那个侍者手里，同时直直地盯着那个侍者等待答复。

“真的，先生，”那位侍者说，“我不知道，先生，是否——”

“啊!你会答应我的，我知道，”小个子老绅士说，“你最好是马上带我上去。这样可以省时间。”

这位绅士的举动里有某种极其冷静和霸道的东西，因此侍者把那钱放进了口袋，乖乖就领他上楼去了。

“就是这间，对吗?”那位绅士说，“你可以下去了。”

侍者离开了，心里很奇怪这位绅士是谁，想干什么；那位小个子绅士一直等到他完全离开，然后才敲门。

“进来。”艾拉贝拉说。

“晦，不管怎样声音倒蛮好听，”小个子绅士心里说道，“但这根本没什么。”说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艾拉贝拉原本在坐着干活儿，一见来了陌生人就立即站了起来——有一点不明状况，却决无张皇失态的样子。

“请继续坐着，夫人，”那个陌生的人说着，并且走进了房间，随手把门关上。“请问，是温克尔太太吧?”

艾拉贝拉点了一下头。

“就是和一个伯明翰的老头的儿子结婚的纳撒尼尔·温克尔夫人吧?”陌生人说，带着明显的好奇的表情打量着艾拉贝拉。

艾拉贝拉再一次点头，紧张地看看周围，仿佛还不确定是不是要喊人求助似的。

“我吓到你了，看得出来，夫人。”那位老绅士说。

“确实有点儿，说实话。”艾拉贝拉答道，越来越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要坐一坐，假如你不介意的话，夫人。”陌生人说。

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镜盒，悠闲地拿出一副眼镜并戴到鼻子上。

“你肯定不认识我吧，夫人?”他说，因为他一直盯着艾拉贝拉看，她开始有些警戒。

“不认识，先生。”她小声地回答说。

“不。”老绅士说，并且把左腿放到右腿上。“我不知道你不认识我。不过你知道我姓什么，夫人。”

“我知道吗?”艾拉贝拉说，身体有些发抖，虽然她几乎为了什么。“我可以问问姓什么吗?”

“我会告诉你，夫人，马上。”陌生人说，还是死死盯着她的脸。“你是结婚没多久的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