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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第3页）

“对啊，”匹克威克先生说，“她确实这样。从你所见的来看，你觉得她的行为举止怎么样?”

“很可爱，”威勒先生答道，“确实很可爱，很得体。”‘

威勒先生用最后一个形容词虽然没有表达确切什么意思，但从他的语气来看他满意那个姑娘，因此匹克威克先生也感到高兴，好像他在这一点上已获得胜利似的。

“我很为她着想，威勒先生。”匹克威克先生说。

威勒先生咳嗽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关心她的未来幸福，”匹克威克先生继续说，“一种想法，希望她过得舒适，更加幸福。你明白吗?”

“当然。”威勒先生答道，其实他根本不理解什么意思。

“这个年轻女孩，”匹克威克先生说，“爱上了你儿子。”

“塞缪尔·威勒!”做父亲的惊叫道。

“是的。”匹克威克先生说。

“这是正常的，”考虑片刻之后，威勒先生说，“顺理成章，但也让人警惕。山姆应该认真考虑才是。”

“你想说什么呢?”匹克威克先生问道。

“要非常当心，不要什么都跟她乱说什么，”威勒先生答道，“要非常当心，不要冲昏了头脑，无意之中说错话，落得个背信弃义的罪名。一旦她们真的打起你的主意，匹克威克先生，你和她们相处就充满危险；你根本不知道她们在哪，但只要你想和他们有什么，她们就套住你了。我本人第一次结婚就是因为那样，先生，而山姆也即将陷入这种诡计。”

“你没有很期望让我说完我不得不说的话，”匹克威克先生说，“但我还是应该马上说出来。不仅这个年轻女子爱上了你儿子，威勒先生，同样你儿子也爱上了她。”

“唔，这在一个做父亲的听来倒是顺理成章，这倒是的!”

“我注意观察过他们好几次，”匹克威克先生说，没有理会威勒先生的最后一句话，“对这一点已经是肯定了。假如我想为他们以后的生活作点打算，让他们作为夫妻做点小生意什么的，这样日后可以过上舒适体面日子，你又怎么想的呢，威勒先生?”

开头，威勒先生表情变得很奇怪，对与他有关的任何人的结婚提议他都是表现如此的；但是，由于匹克威克先生表明很多好处，尤其是强调了玛丽不是寡妇的事实，于是他逐渐开始通容了。匹克威克先生的说服很有作用，而玛丽的长相也深深地打动了他——事实上，此前他已经以很不合为父身份的眼色看了她好几次。最后他说，他是不会违背匹克威克先生的心愿的，他对他的忠告很满意；因此匹克威克先生高兴地相信了他的话，并且叫山姆进来。

“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一边清了清嗓子，“我刚和你父亲谈了谈你的事。”

“关于你的，塞缪尔，”威勒先生说，用的是监护人的、动情的语调。

“我的视力还很好，山姆，很久以前我已注意到，你对玛丽怀有一种强烈的超过友情的感情。”匹克威克先生说。

“是这样吗，塞缪尔?”威勒先生用裁判的口吻说。

“是的，先生，”山姆对他的主人说，“我希望，一个青年男子有意亲近一个非常极漂亮、品行好的青年女子不会有什么恶果。”

“当然没有。”匹克威克先生答道。

“确实是。”威勒先生表示赞同，口气和蔼却带着威严。

“对如此自然的行为，我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相反我倒希望能够帮你，帮你了却心愿。为此，我和你父亲谈我的看法，而且发现他表示同意——”

“而且那位女士不是寡妇。”威勒先生插嘴解释说。

“那位女士的确不是寡妇。”匹克威克先生微笑着说，“我想让你别在负责现在的工作，为表示对你的忠诚和众多优点的感谢，我会促成你马上和她结婚，能够建立小家庭的独立生活。我对此是自豪的，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他的声音开头有点哽咽，随后又恢复了惯常的语调，“能对你未来的生活进行特别的照顾以表感谢，我会感到自豪而又快乐。”

静静的沉默了很久，随后山姆说话了，声音低沉而沙哑，但却表现得很坚决：

“我非常感激您的好意，先生，就像对您本人一样感恩；但那样做不行的。”

“为什么!”匹克威克先生惊讶地叫道。

“塞缪尔!”威勒先生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说那样做不行，”山姆提高声音重复说，“那您怎么办，先生?”

“亲爱的孩子，”匹克威克先生答道，“我的朋友们也改变了生活状态，会使我未来的生活有很大改变；再说，我也年岁大了，需要休息和宁静。我不再去漫游了，山姆。”

“我怎么确实呢，先生?”山姆急着争辩说。“你现在这么想!你当然也可以改变了主意——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因为你还像二十五岁的年轻人那样有精神——那没有我你怎么行呢?绝对不可以，先生，不行的。”

“很好，塞缪尔，确实是我样。”威勒先生鼓励说。

“我是考虑了很多才说的，山姆，而且我保证说到做到的，”匹克威克先生说，一边摇摇头。“新的生活开始了；我的漫游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