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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第3页）

“噢，是啊，哪里好呢?”山姆答道。

“称她作鹰狮也一样，也有叫她独角兽的，甚至称她为纹章，众所周知这些是神话传奇的动物。”威勒先生补充说。

“是的。”山姆答道。

“继续读，山米。”威勒先生说。

山姆按父亲的话，又读了起来：同时，他父亲又抽起烟来，一副聪明理智辩气的样子。

“‘结识你之前，我以为所有女人都一样。”’

“她们的确如此。”老威勒先生又插了一句。

“‘可是现在，”’山姆继续念道，“‘现在我意识到自己以前是多么愚蠢啊；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而我只对你感兴趣。’我觉得应该更热情点。”山姆说，看向父亲。

威勒先生点头表示同意，山姆又继续念。

“‘因此我想借这个节日，玛丽，我亲爱的告诉你，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将你刻在心中了。’”

“感觉偏向像写诗了，山米。”威勒先生用置疑的口气地说。

“不，没有。”山姆答道，又继续往下念，尽力避免因此发生争议。

“拒绝我做你的情人吧，慎重考虑我说的话。——我亲爱的玛丽，就写到这儿。结束了。”山姆说。

“收尾看着很唐突，对吗，山米?”威勒先生问道。

“我不这么看，”山姆说，“她会期待下文，这正是写信的决窍。”

“唔，”威勒先生说，“听着很对；如果你的后妈说话也注意这一技巧就好了。你不署名吗?”

“我不为此发愁呢，”山姆说，“我不知道该如何署名。”

“就写‘威勒’就行。”这一姓氏中活着的最长者说。

“不能这样，”山姆说，“不可以在情人节的信中署真名。”

“‘匹克威克’怎么样？”威勒先生说，“这听上去不错，拼写也很简单。”

“太好了，”山姆说，“我可以用一节诗来结尾，你意下如何?”

“我不赞成，山姆，”威勒先生答道，“可敬的马车夫写过诗我闻所未闻，在大路上抢劫的那个是个例外，他在被送上绞架的前夜写了几节感人的诗；但他是个坎伯威尔人，因此微不足道。”

但山姆是坚持己见，因此他在信末端签上了：

你的相思者

匹克威克

在一番折腾把信叠好之后，他在角落处写了一行向下倾斜的很拥挤的字：“萨福克郡伊普斯威奇市纳普金市长官邸之女仆玛丽收”；完成一切后，他把信装入口袋，打算去邮局寄信。在这件大事情结束之后，威勒先生开始忙于另外一些事情，他正是为此才约出儿子的。

“首先和你的东家有关，山米，”威勒先生说，“明天他将出庭受审了，是吗?”

“是的。”山姆答道。

“这样的话，”威勒先生说，“我想他需要一些证人来证明他的品行，或者证明他案发当时不在场。我一直将这事放在心上，叫他别担心，山米。我有几个朋友能帮忙，随便为他证明哪一点都没有问题，不过依我看——人品可以忽略，重点是证明不在场。没有比不在场更重要的了，山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威勒先生一脸高深的样子。

“嗨，你的意思是?”山姆说，“你以为他是到中央刑事法庭受审，对吗?”

“那无所谓，山米，”威勒先生答道。“无论他的受审地是哪里，我的孩子，不在现场证明可以使他脱罪。我们替汤姆·威尔德斯巴克开脱杀人罪，用的就是这一招，而当时所有的律师都放弃努力。依我看，山米，假如你的东家不采用我说的方法，他就会像意大利人所说的那样没救了，结果肯定好些。”

由于老威勒先生毫不怀疑中央刑事法院是全国最高法院，并且认为它的审案原则和形式会影响到其他法院的诉讼活动，因此对儿子提出的反对意见完全不理。山姆觉得没有必要为此争论不休，便转移话题，问他可敬的父亲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件家事，山米。”威勒先生说，“关于那个斯狄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