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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第4页)

“红鼻子吗?”山姆问道。

“是的。”威勒先生答道。“这个男人,常来控望你后妈,次数频繁且态度热情,我从没见过这种人的。他和我们家可谓亲密无间了,一旦离开我们就心生不快,只能等到又有什么事来找我们才舒坦。”

“换作我,非得给他一点像松油或蜂腊之类的东西——让他牢记,十年也脱不了。”山姆插话说。

“稍后再说,”威勒先生说,“我正打算告诉你,他现在随身带一个可以装差不多一品脱半的扁瓶子来,离开的时候总要装上一瓶子的菠萝甜酒带走。”

“回来的时候瓶子又空空如也了,对吧?”山姆说。

“是的!”威勒先生答道,“瓶子里一干二净,除了瓶塞子和酒味;不用怀疑,他始终这样,山米。好了,我的孩子,今天晚上他们要召开会,也就是礼拜堂联合戒酒协会布里克街分会,每月都要进行的。你后妈计划要去,但她风湿病复发,不能去了;于是我,山姆——就拿到了原来属于她的两张票。”威勒先生说这话时很得意,接着眼睛一直眨着,致使山姆以为父亲的右眼皮有什么问题。

“您还好吧?”那位年轻绅士询问道。

“很好,”父亲继续说,小心翼翼地扫视周围,“你我一同去,准时到会。助理牧师是不会准时的,山米,”说到这里,威勒突然咯咯直笑,它慢慢演变成了一个年老的绅士依然能承受的听去很像哽噎的声音。

“唉,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你这样的老鬼呀,”山姆嚷嚷着替老绅士揉背,劲儿大得差点能让老夫子发怒。“你在笑什么呀,胖子?”

“嘘!山米,”威勒先生更加谨慎地四处扫视,几乎耳语道,“我的两个朋友,工作是在牛津路赶车,玩各种把戏都很在行,助理牧师逃不出他们的手心了,山姆;去参加礼拜堂戒酒联合会的时候(他是必然会到的,因为他们会将他送到门口,一定情况下还会把他推进门去),他一定会酩酊大醉。”说完这些,威勒先生又开怀大笑,结果重新陷入那种半哽噎状态。

策划暴露那个红鼻子男人的本性,山姆·威勒很期待;由于开会的时间快到了,父子俩便赶往布里克街;途中,山姆记得把那封信投进邮局。

礼拜堂联合戒酒协会布里克街分会的本月例会,在一间宽大的屋子里欢快而气派地举行。主持会议的是直腿子安东尼·赫姆先生,一个已皈依的前消防队员,现在的职业教师,偶尔也当当巡回传教士;大会秘书是乔纳斯·马奇先生,经管一家杂货店,他为人既热心又无私,他卖茶给会员们。会议还没开始,女士们坐在长凳上喝茶,直至她们认为应该起身离座时为止;一个大大的木头钱箱很明显地放在会议桌的绿色粗绒桌布上,秘书立于钱箱后面,每当有人捐钱的时候,他就满面笑容地表示谢意。

在这一特殊情况下,女人们喝茶之多令人作舌;老威勒先生不敢置信,对山姆劝戒式的轻推视而不见,惊诧之色暴露无遗。

“山米,”威勒先生耳语道,“她们有几个如果明天清晨不需要剖开肚子放水的话,我就不是你老爸,这是必然的事儿。嗨,我旁边的这个老太婆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别讲话,不行吗?”山姆咕哝道。

“山姆,”不久之后威勒先生又轻声说道,语调里透出深沉的焦虑,“听我说,孩子。假如那个秘书持续五分钟,他准会被烤面包和茶水胀破。”

“好了,随他,只要他乐意。”山姆答道,“与你无关。”

“假如任由事情发展,山米,”威勒先生说,依旧声音低沉,“我觉得,我有义务站出来对这些狂饮的人说点什么了。那边第二条凳子上的年轻女人,已连续喝了九杯半,我眼睁睁地看见她明显地在胀大。”

毋庸置疑,假如不是放下茶杯和碟子造成的嘈杂声终于宣告了茶会结束的话,威勒先生是准会要说点什么的。瓷器被取走,那张铺着绿色粗绒桌面的桌子被抬到了房间中央,晚上的正事由一个矮小却令人刮目相看的男人提及——他脑袋光秃,穿着暗黄色裤子,迅速地突然狂奔上楼,说道:

“女士们和先生们,我提议由我们的杰出教友安东尼·赫姆先生担任主席。”

女士们一听这话,均挥舞起精美的手绢表示响应,而那个急进的小个子男人立即抓住赫姆先生的双肩,让他坐进一个原先是一张椅子的桃花心木框架里。接着又是一阵手绢挥舞;身体虚弱、永远冒汗的赫姆先生谦恭地鞠了一躬,在场女士倾慕不已,然后他正式上任。穿暗黄色短裤的小个子男人随后让大家肃静,赫姆先生起立致辞——他说,因得到会的布里克街分会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秘书可以宣读布里克分会委员会的报告。这番话又引起一阵手绢挥舞。

在秘书打了一个喷嚏之后,在特殊地咳嗽几声之后,报告被宣读出来:

礼拜堂联合戒酒协会布里克街分会理事会报告

理事会在上个月里进行了他们的愉快劳动,并无限快慰地汇报以下新入会的“戒酒会”会友的情况。

赫·沃克尔,裁缝,家有妻子和两个孩子。他不否认在手头富裕的情况下经常喝麦酒和啤酒;他已记不清楚二十年来他是否每周尝两次“狗鼻子”,理事会经调查研究得知,那是一种由黑啤酒、糖浆、杜松子酒和豆蔻混合而成的饮料(一声呻吟,一个年长的女士叫了一声“完全正确!”)。现在他没有工作,一文不名;他觉得都是黑啤酒惹的祸(欢呼声),要不就是由于他右手残疾;原因不明,但他觉得至少有一点是很可能的:假如他一辈子只喝水,那么工友们不可能用一根生锈的针扎他,使他遭难(热烈的欢呼)。只喝水不喝别的,那就永远不会口干舌燥(热烈的鼓掌喝彩)。

贝茜·马丁,寡妇,有一孩子,独眼。白天出去打短工和替人洗东西;天生独眼,但是知道她母亲喝瓶装的黑啤酒,假如是这点导致她独眼的话也很平常(众人欢呼)。假如她从不沾酒的话,也许这个时候就双眼明亮也不能确定,她觉得这是可能的(热烈的鼓掌)。无论去哪里干活,她习惯索要十八便士、一品脱黑啤酒和一杯烈酒;但自从加入布里克分会之后,她换作要三先令六便士了(对这一引人入胜的事实的宣布,博得了的热情响应)。

亨利·贝勒,多年来在各种社团的宴会上从事敬酒司仪一职,他曾品尝过大量的外国酒;有时还带回一点儿,对这一点他已不太确定。但可以肯定,假如他带酒回家,那么酒会被他喝光。现在他内心充满消沉和忧郁,很不舒服,一直感到焦渴;他认为准是过去喝的那些葡萄酒产生的结果(欢呼声)。现在他丢了工作;再没有机会喝过一滴外国酒(喝彩声轰动全场)。

托马斯·伯顿(这位绅士的姓名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专门负责市长和司法官以及市议会的几位议员的猫食。他有一条木腿;由于在石子路上用木腿很浪费钱,因此他常常使用别人用过的木腿,并且每天晚上都有一杯热乎乎的对水杜松子酒下肚——有时候是两杯(人群中响起一阵深深的叹息)。他发现二手货木腿很快就坏了;坚信那是它们遭到了杜松子酒的腐蚀所致(持久的喝彩声)。现在他换上了新的木腿,平时饮用白水和淡茶了。新木腿比以前那些旧的耐用两倍,这一点他觉得多亏了他戒了酒(胜利的欢呼)。

安东尼·赫姆此时建议大家唱一支歌来助性。由于他们这一合乎理性与道德的享受的需要,莫德林教友把《谁没听说过快乐的水手》的美丽歌词配到了《老百首》①的曲调上,他唱的时候希望大家跟他一起唱(掌声四起)。他要借此来会表达他的坚定决心,那就是:他认为这首歌是过世的狄布丁先生认清了自己早年生活的困顿迷茫而写来颂扬戒酒的好处的。它是一首为戒酒而作的歌(旋风般的欢呼声)。那小伙子服饰的整洁、摇船动作的灵巧以及那使他能如诗人的美丽诗句所说的那样。

“摇啊摇,忘记一切烦恼”

的羡煞旁人的心境,所有迹象证明他一定是一个喝水者(欢呼声四起)。噢,多么高尚的快乐!(欢呼声一片)结果那小伙子获得了什么呢?请在座的各位牢记在心吧:

“少女们全都欣然拥向他的小船。”

(响亮的欢呼声,女士们也参加进来了)多好的一个榜样呀!妇女们、少女们围起在那个年轻水手的身边,在鼓舞他沿着责任与节制的河流不断进步哩。但是,难道只有身份卑微的少女们给予他温存、抚慰和支持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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