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树林子里迷了路,就是前天来过的那几个。我请他们在地窖里凉爽呢。”
于是,她说起了这件事情是怎样开始的,她如何放了几响手枪去吓唬他们,又如何把他们关到了地窖里。
那个始终谨慎的老头儿问道:
“可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她回答道:
“你去找勒立先生和他的队伍吧!他一定特别高兴,他会把他们抓起来。”
于是那老爹恍然大悟了:
“是的,他一定非常高兴!”
那女儿接着说:
“我给你做了点儿菜羹,赶快吃了再走吧!”
老森林警察坐在桌子跟前了。他把盛满了菜羹的两个盆放在地上去喂自己的那两条狗,之后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普鲁士人听见了有人说话,都没有声音了。
在一刻钟后,老头儿动身去找勒立先生了。佩乐汀双手从反面抱着脑袋等着爸爸回来。俘虏们重新**起来了。现在,他们在嚷,他们怒不可遏地不断用枪托来撞击那块纹丝不动的盖板。之后,他们又从气窗的口上放了许多枪,这种行为无疑地是希望在经过附近的德国人可以听见。
佩乐汀内心起波澜了。这种声音教她焦躁,教她不安。一阵怒气涌动心头,她真的想打死他们,免得他们再闹下去。
之后,她越来越焦躁,开始不停地看着壁上的挂钟,计算还有多久父亲才能回来。
她父亲已经去了有一个半钟头了。现在他应该早到了城里。她仿佛看见了父亲的活动:他把事情告诉了勒立先生,勒立先生听到后脸色发白,于是他忙不迭地打着铃向他的女佣人要他的军服和兵器。她又仿佛听见了在各处街道上流动的一阵鼓声,看见了各处窗口里钻出来好些惊恐的眼睛。那些民兵从各自的家里连跑带跳地出来,都还没有穿好衣裳,一边扣着身上的皮带,一边用体操式的步子往指挥官家里赶去。随后,排好了队伍,她父亲在前面站着,父亲和勒立和队伍在漆黑的的雪夜向森林走来。
她又瞧着墙上的钟:“他们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这儿了。”一阵神经质的焦躁使她坐立不安了。每一分钟对她都变的异常漫长的。时间真慢呀!
最后,她幻想他们已经回来了,于是打开门出去瞧瞧远处有没有来人。她看见有个人影正小心地向房子这边走来。她颤抖着迸出了一声叫唤。谁知,那人就是她父亲。他说道:
“他们派我来看看情况有没有变化。”
“哦,没有,一点儿也没有。”
这时,他在黑暗中吹起了一声既长又尖锐的口哨。不一会儿,她就从树底下看见一对黑黄相间的人慢慢地走过来:一队由十个人组成的前哨。
那老头儿不断地反复说:
“注意,大家不要从气窗前走。”
然后,那些先到的人把那个令人感觉不安全的气窗又指给了后到的人看,并用同样的话语嘱咐他们。
最后,部队的主力也到齐了。他们一共有两百人,每人都带了两百粒子弹。
情绪激动的勒立浑身打颤。他把弟兄们安排好后,下命令把房子团团围住,一面在那个气窗前面留下了一个很大面积的空白区域。其实,那个气窗是为了给地窖通气的。
接着,勒立走到房子里,向佩乐汀问明了敌人的实力和情况。因为敌人现在没有一点儿声息,竟使他们以为敌人可能逃走了,可能通过气窗飞走了。
勒立先生在那方盖板上跺着脚叫唤:
“普鲁士的军官先生!”
没有人回答。
指挥官接着又叫唤:
“普鲁士的军官先生!”
竟然还是没有应答。他劝告那个不发出声音的军官把军械和配备缴出来投降,同时保证不伤害他们的生命安全和并保全他们军人荣誉。他没有得到一声回答无论是同意或者是否定,局面成了僵局。
民兵们正来回的踩踏着地面上的雪,使劲用胳膊打着自己的肩,像是赶车的人自我取暖似的。并且都盯着那个气窗,那种想从气窗前面跑过的**愈来愈强烈。
民兵中间有一个一向伸手矫捷的绰号叫电线杆的,这时候,他突然兴致大发,想冒险了,他鼓足了劲儿,就像只鹿似的在气窗前面跃了过去。他没有收到伤害,俘虏们像是死了一样。
有人高声叫喊着:
“一个人也没有。”
后来,另外一个民兵又从这个危险的没有受包围的窗前面穿过。这样,就成了一种娱乐。时不时跑来一个人,从这一堆中间跑到另一堆中间,像是孩子们的正在玩游戏,由于两只脚跑得轻快,所以就有许多雪块儿也被带起来了。有人为了取暖,点燃了几大堆枯枝,于是民兵们由右面跑到左面的轻快动作侧影,就看得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