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夜,信号忽然断了一次。原因是系统检测到“不明低频振**”。
记录中,只出现了一个字节:“人。”
而那之后,刺再一次失踪,像是从空气中蒸发。
尼浅和杨玲调出四十八小时所有监控。
没有脚印,没有声音,没有热能,像是从一开始,他就不在城里。
“他在试我们。”尼浅看着终端,火系的掌心翻腾着压抑的温度。
“不是逃。”
“是告诉我们,他能选什么时候出现。”
“而我们,不知道。”
杨玲没说话。她站在楼顶,看着整座铁幕城夜色下无数个还亮着的窗口。光一个个闪,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
她忽然想起林韵说过的一句话:“我们讲道理,他们骂我们。”
“我们给面包,他们吐出来。”
“可他们不是疯。”
“是被吓太久了。”
“只要还有人用恐惧说话,就还有人愿意听刺的话。”
“他不需要藏。”
“他需要的是,让我们怀疑自己。”
铁幕城没有真正的夜。
高空的光网残缺断裂,轨道塔发出的灯斑像溺水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城市仿佛裹在一张半干的尸布里,还活着,却冷得让人发颤。
而此时,在地下第六十九层,另一场比追击更危险的决定正在酝酿。
霍山站在中控屏前,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却像铁铸的一样冷硬。
“我来接触它。”
他语气平淡,就像说的是午饭点了什么。
沈启眼神猛地一凛,手中资料落在桌上。
“不可能。”
他一字一顿。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
霍山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像是早就背熟了似的。
“我说,让我来,作为连接端,建立微量精神接触。”
“我身体数据稳定,精神等级A级,拥有长时间抗压经验和四十七次战场应激记录。”
“我能扛住。”
沈启直接打断:“你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