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抬了抬眼,看着吴勋的背影轻轻摇头:“你那火脉爆过一次,底层脉门破了。强用只会让你全身水分反向蒸发。”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能回报什么。”
“只是你那天,把一只孢变体从我背后打倒了。”
“你背伤开了三寸,站都站不稳。”
“但你还是冲上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水里淌出的石头,湿润、圆滑。
“你没问我是谁,没问我值不值得救。”
“你只是毫不犹豫地帮了哟一把。”
“我就觉得,这样的人,必须活下去。”
吴勋低头咳了一声,耳根也有点发红。
“拿你们……怎么搭的庇护所?”周铭接话,打破气氛。
“我们那边光搞竹屋都花了快俩小时。”
“我们可没你们这好命。”吴勋叹了口气,“哪里有竹屋?最多就是两棵树夹缝搭根藤条,披块雨披。”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用火脉烧了个浅坑,把热气封住,人窝在里头半睡半醒。”
“那时候她教我识别一种火叶兰,烧起来能出油烟,但没毒,点了之后能驱兽。”
“靠这个,我们避开了一次孢潮。”
“还有一次……”他说到这,偏头看了眼林妙。
“你来说吧。”
林妙缓缓道:“我们遇到了一只感染体——孢变型。”
“我没有武器,也没异能。”
“那时候我背着一袋野菌,都是清理过的,但身上有一株黑魂草。”
“我扯下半根,嚼烂了抹在手心,然后引着那感染体冲我。”
“它上来扑我,我故意翻滚滚进一片湿地。”
“那东西对黑魂草有强排反应,被我搞得一时抽搐。”
“吴勋趁它挣扎,用最后一点火脉点着了草堆——”
“它着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你……拿自己做诱饵?”晨安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妙。
“你脑子……没事吧?”
“当时也只能这么选。”林妙语气平静。
“我跑得慢,它追得快。”
“只能赌一口草能不能救命。”
沈启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不是想当辅助么?”
“我觉得你比前线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