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偏头:“我对救命的方式没偏见。”
“只要能活下来,都算本事。”
童武蹲在角落,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点了点头:“你确实是帮上了吴勋。”
“但如果要跟着我们,就要听指令。”
林妙点头,没争。
“你觉得她能用上?”韩屿悄悄问沈启。
沈启回答得很干脆:“能。”
“她能看出我水脉出问题,这就够了。”
“你不觉得吗?我们现在,不只是缺战力。”
“我们缺的是不靠异能,也能救命的人。”
众人闻言,一时无话。
外头的雨已经转成断断续续的淅沥声。
林妙将草药包收好,重新坐回吴勋身边。
她动作安静极了,像一只在风里稳稳窝着的小兽。
雨停在寅时前后。
竹林滴水未干,雾气却开始翻涌。
温差被拉开,整片林子像一口沉了底的蒸锅。
白雾缓缓自枝叶缝隙升起,沿着地面流动,宛如山神醒来时的吐息。
天色灰白,山风未动。
众人各自散开休息,留下童武、随然和尼浅轮岗。
沈启没有去补觉,而是独自走出竹舍,沿着外圈绕到一处靠东的高坡。
坡上有个天然塌陷的石洼,周围竹叶厚积,脚踩下去几乎没声。
他蹲下身,从袖口放出一缕水脉,轻轻滴入石洼的雨水中。
水脉触及水面的一瞬,表层泛起轻微涟漪。
像是久未交谈的老朋友,正小心试探。
“还在尝试调流?”一个低而稳的声音响起。
是林妙。
她穿着那件军外套,半敞着扣子,里面是自改的粗麻衣。
袖子挽起,脚下踏着绑带草鞋,手里拿着几株野草,像是刚从西边采药回来。
“我脚步很轻,你没听见?”
沈启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林妙也不说话,走到他旁边坐下,把草药放在石边,像是刚从山里下来的山民,随意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