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干爹这匣子里有不少珠玉。咱们换成银钱,在黑道上雇佣一批高手刀客,于暗中再围一道网,能抓的抓,不能抓的直接,咔——”娄青云并指如刀,在脖子下面比划了一下。
“能成?”
“肯定能成!到时候就说四海镖局勾结土匪,见财起意,我干爹带着你和我拼死抵抗,干爹为了保护慧真和尚伤重不治而亡。老夫人只想见慧真,干爹死或不死,四海镖局有没有勾结土匪,她才不在意呢!”
“此话在理。”唐寿成想通了关窍,抚掌称赞。
“到时唐叔你办差有功,少不了受赏赐提拔,还望多多照拂小侄。”
“彼此!彼此!”
二人一拍即合,露出了会心地笑。
沧州城外土路,周骁正策马狂奔。
他换马不换人,已经跑了一昼夜,沧州府就在眼前。
多年未见骆凝,周骁的思念不但丝毫未减,反而与日俱增。他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构想着,他和她久别重逢的场景。他有很多话想对骆凝说,这些年,他讲这些话仿佛的咀嚼推敲,哪句在前,哪句在后,用什么字,遣什么词,甚至连诉说中的每一个眼神,他都对着镜子反复的演练。
他想告诉她,当你那些伤人心的话并非出自本意;
他想告诉她,他对她一见倾心,永生难忘;
他想告诉她,自己学拳有成,已不是当年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小白脸;
他想告诉她,他给她惹了大祸,她必须跟自己走,以后或是隐姓埋名,或是浪迹天涯,抑或是让他以命抵罪,他都毫不犹豫。
嗒嗒的马蹄敲在青石板上,这条通往镖局的路,周骁无数次的在梦中往返,纵使多年未到沧州,他依旧熟稔。
前面街口左转,就是镖局,周骁的心通通乱跳。
突然,一阵鞭炮声响过,一队鼓乐班子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今日,有人成亲吗?”周骁嘀咕了一句,滚鞍下马,跑到了路口,抬头一看,只见四海镖局门匾之上挂着红绸,门上贴着喜字,门口挤满了前来道喜的宾客。
周骁傻了眼,心中暗暗惊道:
“她嫁人了?嫁给了谁?她那个愣头愣脑的师兄吗?不!不!不是她,不是她!怎么会是她!”
周骁趔趔趄趄的挤开人群,冲到门前,看门的小厮拦住周骁,张口问道:
“这位郎君看着面生啊!”
“我。。。。。。我是。。。。。。”
“你是谁啊?可有请柬?”
“没。。。。。。没。。。。。。”
“没有请柬,可带了礼金?”
周骁身上的钱都买了马,此刻兜里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来。
“既没有请柬,也没备礼金,分明是来蹭吃蹭喝的泼皮!哥儿几个,给他扔出去!”看门小厮一声吆喝,门内跑出了四五个膀大腰圆的镖师,上手来揪周骁,周骁实在不好在骆凝的家门前打架动手,是故没动拳脚,任凭那几个镖师将他架起来,扔到了台阶底下。
“前门走不通,便走后墙,反正我是个山贼,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周骁打定主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绕到四海镖局大宅的后院,两步助跑,在墙上一蹬,两手向上一抓,抓住墙头,带动身体上方,一个跟头,翻过了院墙,脚尖轻点,落地无声。贴着墙根向东走,不多时,便顺着人声密集的方向,摸到了东厢房的墙根儿底下,顺着背阴处的树攀上了房脊。
今儿个是姜伯符和骆凝的大婚之日。姜伯符是个孤儿,自幼在四海镖局长大,于是迎亲接亲拜堂全都设在了宅院之内,把新娘从东厢房接到西厢房就算过门。姜伯符在前厅招呼一些江湖朋友,只待吉时一到,便来后宅接新娘。
骆沧海陪着女儿在东厢房内说话。
“闺女,你娘走得早,爹是个粗野汉子,有顾不到你的地方,爹对不住你。。。。。。”送女出嫁,骆老镖头很是伤怀。
“爹!我。。。。。。”骆凝刚要说话,眼角就泛起泪花。
骆沧海见状,连忙话锋一转,笑着说道:
“今儿是你的喜日子,可不敢哭哭啼啼。爹就是这么一说。你嫁的又不是别人,是伯符那个臭小子,他从小被我拿鞭子抽到大,他要是敢对你不好,老子扒了他的皮!”
骆凝轻轻抹了抹嘴角,转过头去,没有接话。
“怎么,不开心。”
“没有。。。。。。”
“对爹给你选的夫婿不满意。我跟你说,爹这些年走南闯北,见的小伙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这个师兄的。论人品,他忠恳厚道、仗义守信,这在镖局上下,都是有口皆碑的;论武功,他的拳脚是我自小亲自**的,同辈里能和他论高低的,寥寥无几;论相貌,他虽不甚俊俏,但身体结实、高大威猛,选男人,风流倜傥屁用没有,这是小两口居家过日子,又不是逛茶园捧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