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念着情分,便应承下来,只要你答应,你我的情分,不会变。”
“我爹就是抽大烟抽死的,我要是再卖沾鸦片的营生,没法向老娘交待。”
“交待!哈哈哈哈,你个混街头的痞子。。。。。。狗屁的交待!”
陶玉楼仿佛听见了一句笑话,仰着脖子大笑不止。
就在大虎爷和陶玉楼在马车内密谈的当口上,愣头愣脑的魏傻子来到了五柳大街。魏傻子眯着眼在人堆里寻摸了好一阵,才找到二虎爷的身影。他将裹好的皮鞋和衣服抱在怀里,在人堆里一阵乱拱。
“这谁啊!挤什么?”
“我给你说话呢?你是聋子啊?”
“瞅着样子,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荒郊野岭的,哪来的野傻子。”
人群里传来阵阵恶骂,魏傻子埋着头,用一只胳膊挡在脸前,挤开挡路的人,跑到了二虎爷的面前,看着他呵呵傻笑。
二虎爷瞧见魏傻子,吓了一跳,赶紧左右看了看。
“还好,还好,甲四没来。”二虎爷暗地里长出了一口气。
“鞋。。。。。。鞋。。。。。。擦完。。。。。。”魏傻子将怀里的包裹塞给了二虎爷,二虎爷在怀里掏出一把铜板,数也不数,胡乱的塞进了魏傻子的腰中,扭过他的身子,照他屁股轻踢了一脚,沉声喝骂道:
“赶紧滚蛋!”
魏傻子揉了揉屁股,也不生气,吸了一口嘴角的口水,扭头就往外走。
突然,人堆里猛地伸出了一只大手,“啪嗒”一声攥住了魏傻子的胳膊。
“慢着!”此人正是窦山青。
二虎爷一横肩膀,挑开了窦山青的手腕子,指着他鼻子骂道:
“姓窦的,你他娘的干什么?”
“我叫这傻子,与你何干?”窦山青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二虎爷。
“你为难个傻子算什么爷们儿,有本事咱俩练练。”二虎爷一撸袖子,推开了窦山青。
窦山青拂了拂胸口,指着魏傻子转身对韩鼻涕说道:
“这傻子别人不认识,我却认识,甲四为他出过头!”
“哦?”韩鼻涕眼睛一亮,霎时间来了兴致。
“放你妈的屁,他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还不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说他认识甲四,我还说你娘是我的姘头呢!空口白牙乱攀咬,谁不会呀?”
“你。。。。。。”窦山青被二虎爷劈头盖脸的痛骂惹动了肝火,攥着拳头就要上去厮打,韩鼻涕眼珠一转,抱住了窦山青,笑着走到了二虎爷的面前,伸着脖子去看魏傻子,二虎爷一侧身,将他挡住,呼喝道:
“你干什么?”
韩鼻涕伸手在袖筒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包“桂花糖”,拆开外面的油纸包,捧在手心儿里递到了魏傻子面前。
“这本来是我给家里孩子买的,送你了!”
微风吹过,香油炒酥米,蚀糖蘸芝麻的桂花糖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气,魏傻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傻子,咱不要,二虎爷领你回家,路上给买十包。”
然而,此时魏傻子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包桂花糖吸引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就听不见二虎爷在说什么。
“吃吧,送你的。”韩鼻涕的脸色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将手里的桂花糖又向前凑了凑。
“傻子,咱不要,想吃二虎爷给你买!”二虎爷伸手就去抢韩鼻涕手里的桂花糖,却被斜刺里的窦山青攥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二虎爷喊道。
“一包桂花糖罢了,你怕什么?”
“谁。。。。。。谁说我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