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平静,像湖面风起,掀不起大浪,却能压住所有躁动。
“南境虽胜。”
“但本殿子深知,斡古儿不会善罢甘休。”
“北雍也不会就此罢手。”
“从今日起,全军严守军纪。”
“守边城,练兵马。”
“任何风吹草动,必上报,不得擅自妄动。”
众将齐声应下,肃然起敬。
赵吉安低着头,心脏一阵阵发紧。
“完了……”
“柳闲这是要彻查南境了。”
他强忍着慌乱,尽量装作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可他不知道。
他每一次抬头偷看的眼神,每一次紧绷的动作,都落在了柳闲的眼里。
柳闲拿着酒盏,慢慢地旋着。
杯中清酒泛着微光,映得他眼眸更显深沉。
段晨低头,轻轻一笑。
楚怀安抚着胡须,微微点头。
席间一片和乐。
只有赵吉安,像坠入了冰窖。
夜深。
庆功宴散去。
兵卒们三三两两离开,帐外灯火渐熄。
赵吉安裹着斗篷,低头匆匆往自己的小帐走。
他不敢多留。
他怕再多待一刻,就会露馅。
走到僻静处,他回头看了一眼。
远远的,主帐顶灯还亮着。
有个人站在门前,负手而立,正静静地望着他。
是柳闲。
赵吉安心脏猛地一紧,几乎踉跄。
赶紧转身,快步离去。
身后,夜风猎猎。
柳闲立在风中,眯着眼,轻轻道了一句:
“慌了。”
“才好。”
段晨从暗处走来,笑着问:
“殿下,不捏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