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负手,声音很轻:
“不急。”
“蛇,得养到最肥,才好一刀斩断。”
远处夜色浓重,寒意渐生。
这场南境的棋局,才刚开了头。
夜色更深了。
风从林子里穿过,带着点血腥味。
主帐外,火盆燃着,火光映得周围一片昏黄。
柳闲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身后帘子一动,楚怀安披着一身重甲走了出来。
老将军咳了两声,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殿下。”
柳闲侧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未动。
楚怀安皱着眉,沉声问:
“殿下……为何不动赵吉安?”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些声音:
“这人留着,早晚是个祸患。”
柳闲轻轻一笑,眼神冷静:
“杀了他,朝里还能再派一个来。”
“新的监军,新的麻烦。”
火光在他眼里跳动,映出一片暗金色的冷光。
楚怀安听了,眉头皱得更紧。
柳闲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赵吉安的底细,咱们已经摸透了。”
“他心虚,胆小,又贪功。”
“这样的人……留着,比再换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强得多。”
楚怀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可一旦朝廷有人问责,怎么办?”
柳闲淡淡道:
“问责?”
他轻笑了一声,转身看着老将军:
“到时候,他赵吉安的罪名,早就堆得够满了。”
“想要定罪,随手一抓就是。”
楚怀安心里微动,却还是压着声音:
“殿下还有别的打算?”
柳闲负手而立,风吹起他素袍一角。
他轻轻道:
“赵吉安……还能继续帮咱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