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看似热闹,赵吉安却越看越心寒。
这场胜仗,打得太漂亮了。
漂亮得让他心里发慌。
席间。
段晨举杯,冲柳闲笑道:
“殿下,这一战,打得草原十八部和北雍连夜逃窜,怕是好多年不敢再动南境了。”
楚怀安哈哈一笑,豪声道:
“老头子打了一辈子仗,今儿痛快!”
“这一仗,能吹三年!”
周围众将跟着大笑,气氛一下推上顶点。
柳闲也笑了笑,抬手示意,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喧闹:
“能打赢,是将士们拼命的结果。”
“本殿下只是借了各位的手,讨了口气。”
众人齐声高呼:
“殿下谦逊!”
杯盏交错,气氛一片融洽。
赵吉安坐在角落,双手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每一句夸奖,每一次高呼,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头。
他清楚得很。
这一场大胜,背后是谁的错。
是他。
是他亲手把情报送了出去。
原本想借手杀了柳闲,结果却是害得草原和北雍大败。
赵吉安冷汗直冒,连拿酒杯的手都在颤。
他怕。
怕哪天草原十八部和北雍的人缓过劲来,第一个找他算账。
……
酒过三巡。
楚怀安放下酒碗,朝柳闲拱手:
“殿下,老夫有一言。”
柳闲斟了一杯清酒,淡淡笑道:
“将军请说。”
楚怀安正色道:
“此战虽胜,但敌人未除,南境未安。”
“请殿下早做安排,防备草原十八部卷土重来。”
柳闲敛了笑意,神色微沉:
“将军所言极是。”
他放下杯盏,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