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寒躲在柱子后,看见几个穿黑袍的人围着石台,袍角绣着云氏家徽,却是血红色的。
为首的老者举着匕首,刀尖对准个五花大绑的少年。
少年十四五岁,和自己差不多高,嘴里塞着布,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阳气最盛时动手。”
老者声音像砂纸磨骨头,匕首划开少年手腕,血滴进石台凹槽,尸皮纸傀的纸皮突然鼓胀,像吃饱了的气囊。
云岁寒胃里翻腾,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
她看见母亲的银簪从黑袍人腰间露出一角,那是上月她亲手给母亲插上的。
黑袍人转身时,果然是族里的三叔公,平日总给她糖吃的那个。
三叔公眯眼扫视密室,目光扫过柱子时顿了顿,朝她藏身处走来。
她屏住呼吸,指尖抠进柱子缝隙。
三叔公的脚步声停在身后,硫磺味混着他身上的檀香味钻进鼻孔。
“小岁寒?”
他声音放轻,像逗弄小猫。
“祠堂闹老鼠了?”
云岁寒没敢应。
三叔公笑了,枯瘦的手搭上她肩膀,指甲掐进肉里。
“带你去看好玩的。”
他拖着她往石台走,血腥味浓得呛人。
少年已经昏死过去,血还在流,尸皮纸傀的纸皮上浮现出人脸轮廓,像少年的模样。
“爹!娘!”
云岁寒突然尖叫,拼命挣扎。
三叔公脸色一沉,扬手给了她一耳光,打得她耳朵嗡嗡响。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父亲举着长枪冲进来,枪尖还滴着泥。
“放开她!”
母亲紧随其后,手里攥着把短刀,刀柄上缠着她的艾草绳。
黑袍人立刻围上来。
父亲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挑飞两个黑袍人的匕首,母亲护在她身前,短刀划破一个黑袍人的喉咙。
血喷在母亲脸上,她却像没知觉,只盯着三叔公。
“你们疯了!这是灭族之祸!”
父亲吼道,枪杆砸在一个黑袍人头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三叔公冷笑,从怀里掏出张黄符甩向尸皮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