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瑶醒,等线索来,等把那些盗尸贼揪出来,剁了手,喂了狗。
枕头下的验尸格硌得慌,她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那道夺魄符。
朱砂画的纹路狰狞,像张开的血盆大口。
云氏血腥分支,炼尸夺魄,阴兵符碎片。
这局,她接了。
为了月瑶,也为了……
不让岳翎的残魂,再被人当棋子。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月瑶脸上。
云岁寒握紧验尸格,指腹蹭过符角,暗下决心。
不管来的是谁,什么邪术,她都会守着。
守到月瑶醒,守到真相明,守到这该死的局,破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2026年3月1日11:10:29
云岁寒指尖搭在月瑶腕上,那点微弱的搏动像风中蛛丝,稍不留神就会断。
她盯着月瑶心口那道裂痕,金光偶尔掠过时,蜈蚣似的纹路便显形,和枕头下验尸格上那道夺魄符的朱砂纹渐渐重合。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符角残留的黑狗血印记,云岁寒忽然想起老道士的话。
血腥分支的禁术,需用至亲生气喂养尸傀,夺生者魂魄续命。
这话像根针,扎进她太阳穴的旧伤,疼得她眯起眼。
祠堂地下密室的血腥味突然涌进鼻腔,混着香烛的霉味、尸油的腻味,挥之不去。
她猛地闭眼,可黑暗里更清晰。
那年她七岁,穿枣红缎子袄,辫梢系着母亲编的艾草绳。
深夜被雷声惊醒,赤脚踩过祠堂冰凉的青砖,想去父母房里讨糖。
路过供桌时,听见地砖下有指甲刮擦声,像老鼠啃木头。
好奇心推着她掀开蒲团,露出块松动的地砖。
指尖抠进砖缝,用力一撬,石板翻了。
底下是窄梯,漆黑一团,飘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攥紧艾草绳,学着父亲平日查案的模样,摸出火折子擦亮。
光线下,梯子尽头是扇铁门,门缝渗着暗红液体,在地上积成小洼。
推开门,寒气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地下密室比祠堂还大,墙上嵌满铜灯,灯油烧得噼啪响。
中央石台上躺着具东西,像剥了皮的人裹在浸血的宣纸里,纸皮底下鼓着青灰色的筋腱,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朱砂。
这就是老道士说的尸皮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