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蛊术不是这些稻草玩意儿,而是藏在这些村民身后的人。
他走进村中,找了一家看起来最落魄的农户,递上几文钱,说自己是从长安来的商人,想收购一些能驱邪的蛊物。
老农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把他拉进屋里,悄声说:“你是听说那位白婆婆的吧?”
白婆婆?
杨洪心里一动。
来了。
果然。
老农继续神神秘秘地说:“那白婆婆是巫沟这三十里八乡最灵的仙人,谁家娃哭,谁家牛病,谁家媳妇不怀胎,她一念咒就能好。”
“你要真收蛊物,得去找她。”
“她住哪?”
“出村往东三里,有个土庙,白天不见人,晚上才有。”
杨洪点头,起身离开。
踏出门槛时,他没有回头。
庙里果然亮着微光,是烛火。
他没有闯进去,而是直接坐在庙外,静等。
直到三更。
庙门开了。
一个披着黑斗篷的老妇人走了出来,背有些驼,手里拎着一盏灯笼,灯笼下悬着几根红线。
每根红线上都绑着一撮头发。
杨洪默默看着。
老妇人走到庙前的香炉前,口中念念有词,将几根红线一一烧掉。
火光映出她的脸满是皱纹。
这不是普通乡巫。
杨洪看得清楚。
这女人的手法,极老练,显然不是给村民装神弄鬼的庸人。
她是真正的术者。
他等她烧完最后一根红线后,才站起身,轻声开口:“白婆婆。”
老妇人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眼神穿过黑夜,像是能看透杨洪整个人。
“你是谁?”
“我想买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能让一个太子,被说成是妖孽的法子。”
白婆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不是这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