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心头一震。
这句话像雷一样劈在他耳边。
他手已经伸进袖中,握住藏着的短刃。
但白婆婆却笑了,笑得像一只老狐狸:“你放心,我不是要害你。”
“我只是看你眼里没有这个世道的气,你是来借这个壳,办你的事吗?”
杨洪没有说话。
他不信她。
但此刻杀她没意义。
“你为什么帮人做这种事?”他问。
白婆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黄的牙:“因为这世道,活下去比什么都难。”
“我只是帮那些想活得久一点的人,你也一样。”
“你不是为了活下去?”
杨洪看着她:“不!我是为了让别人活下去,尤其是那些本该活着的人。”
白婆婆笑了,不再追问。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递给他。
“这是你要的法子。”
“你不问我用来干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杨洪接过木盒,转身就走。
身后:
“你要小心。”
“会蛊术的人,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相信蛊术的人。”
回到驿馆的那一夜,杨洪没有睡。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撮头发和一小块干枯的黑泥。
他知道这是什么。
发蛊配尸泥。
这是巫蛊术最初级的手法。
只要把这东西埋在目标的衣物之下,再找人传一句此人有妖气,剩下的,就不是术法的事了。
而是人心的事。
杨洪看着那撮头发,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