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眠眉心狠狠一跳,如坠冰窟。
她颤抖着挂断电话,急忙看向车上的薄宴舟,“送我去医院!”
“小盏病重,医生说正在抢救,你快送我去医院!!”
但薄宴舟眉眼间满是不耐烦。
“黎眠,我告诉过你,同样的谎话用过一次之后再用,就不管用了。”
“不是谎话!!”
黎眠的身体阵阵发冷,“求你,薄宴舟,小盏也是你的女儿,她现在正在抢救!!!”
可男人却提高了车速。
黎眠瞪圆眼睛,杏眼内满是不可思议,下意识跟着跑起来,疯狂拍着即将升上去的车窗,“薄宴舟!”
“薄宴舟!我没有撒谎!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小盏真的进抢救室了!!”
男人终于掠起眼皮看向她。
黎眠心脏一紧。
连绵的雨声中,她听见男人冷漠道:“你自己下的车。”
“黎眠,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黎眠怔怔地看着他。
车窗终于升起,彻底隔绝掉她的视线。
雷克萨斯的车速骤然提升,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撕开雨幕消失在公路尽头。
她被丢下了。
黎眠脑海里呆呆地浮出这几个字,却不敢继续伤心,她拿出手机急匆匆给孟漾打电话。
孟漾没接,她又立刻把电话打给祝无虞。
祝无虞也没接。
他们两人的工作都是没有固定时间的,有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要马上离开,这个时候还在忙没空接电话也很正常。
黎眠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身体就要向后倒去,但深吸一口气,脑袋又冷静了些。
小盏还在等她。
偏僻地方的公路隔很久才有一盏路灯,昏黄的光像是将夜幕烫出一个洞。
黎眠站在路灯下,准备给魏池许打电话。
她还能求救的,只有他了。
在她手指即将点上拨通键的时候,手机猛然弹出一个电话。
是祝无虞打来的。
黎眠眼眶一红,差点没落下泪来,电话一接通还不等那头的人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急忙道:“来接我一下无虞!”
“我马上把位置共享给你,你尽快来接我一下,小盏进抢救室了!”
祝无虞瞬间反应过来,站起身,拿外套:“你别慌,我马上来!”
他急匆匆往外走。
**的舒雅缓缓坐起来,倒也没有明显的不愉快,抽出一根烟点燃,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她带着缕缕餍足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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