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虞找到黎眠的时候,她浑身已经湿透了,惨兮兮地蹲在一棵树底下躲雨。
祝无虞在她面前停下车。
黎眠就立刻起身上车,顾不上脑袋传来的一阵晕眩,“去医院!”
祝无虞也马上发动了车辆。
见黎眠小脸惨白,面上全是惶恐不安,他安慰道:“你别担心。”
“孟漾在看到你的电话后马上问了我,现在应该已经去到医院了。”
黎眠表情难看地应了一声,却依旧坐立难安。
到了医院停车场,车还没完全停稳她就跳下车,一股脑往楼上冲。
到抢救室外面,孟漾确实在,正和医务人员们扯皮:“……我是小孩干妈,我可以代表家属的意愿!”
“你们继续抢救,如果出了什么事,全部责任都由我承担!她还那么小,求你们一定救她……”
医务人员为难道:“不是我们不想救,是这个必须得由她的监护人签字。”
“这是法律上明文规定的——”
“规定能让人活命吗——黎眠!”
黎眠几乎是被孟漾拽着过去,“好了现在家属来了,我们马上签字,请你们专心抢救!”
医护人员松了口气,“好,我们一定尽力。”
黎眠急匆匆签完字后,走廊上才安静下来。
她呆呆地靠着墙站着,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要想着病房里的小盏就心如刀绞,甚至有些想吐。
孟漾皱着眉欲言又止,已经猜到她迟迟过不来的原因可能跟薄宴舟那个渣男有关。
她想骂黎眠拎不清,既然已经决定离婚了,怎么还老是跟他搅合在一起。
可一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就心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黎眠身上,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
“小盏舍不得你,也知道你会为她担心,肯定不会有事的。”
黎眠的瞳孔这才缓缓聚焦,连连点头,“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
车灯将黢黑的公路照亮,张远沿路即将找第三遍。
“……总裁,还是没看见太太。”
车后座,薄宴舟面沉如水,“继续找!”
这里人烟稀少,来往车辆也不多,黎眠一个女人,单独呆在这里很危险。
他太阳穴传来阵阵抽痛,按了按眉心,有些后悔之前将黎眠丢下自己开车离开了。
黎眠是因为焦虑症产生了幻觉,才会坚定地认为小盏生病。
他这个让小盏给知韫捐骨髓的父亲在她脑海里就是个反派,所以黎眠跟他说话时才经常阴阳怪气。
怪他。
没忍住脾气跟她一个病人计较。
手机铃声响起,他垂眸一看,是黎知韫打来的。
“什么事?”
黎知韫听出他声音里的不耐烦,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