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舟的车慢慢跟在她身后。
走了一截路,天上开始飘起小雨,黎眠也因为穿着高跟鞋速度慢下来,黑色的雷克萨斯才行驶到她旁边,跟她并排往前走。
车窗降下来。
男人线条优越的侧脸露出,眉眼间似乎带着无奈,“黎眠,你能不能别犟。”
黎眠充耳不闻。
他拧眉,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到底把小盏藏在哪儿?”
“我跟知韫只是朋友,她患上重病,我关心她是应该的,你让我把小盏带去医院捐了骨髓,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以前那样……
黎眠眼眶一红,压抑许久的委屈猛然翻涌起来。
难道薄宴舟觉得,以前那样,她就很开心吗?
还有小盏。
她爱上注定不属于她的人,遭受怎么样的挫折都是活该,可小盏是无辜的。
黎眠心脏抽痛,眼神空洞一瞬,轻轻闭了闭眼。
她本就身形越发单薄,这一刻,薄宴舟竟然也感受到了心疼。
他更加无奈。
“小盏一直想去芬兰学滑雪,等这件事结束后,我就带你们去,只有我们一家三口。”
黎眠晃了晃神。
眼前似乎浮现出薄宴舟描绘的画面,但只是须臾,她又清醒了。
她不会再相信薄宴舟了。
她冷漠地看了一眼车上的男人,“可以。”
“小盏一直都在医院,你可以去找她。”
“黎眠!”
男人声音放沉,“到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要撒谎?!”
果然。
就算她说实话,薄宴舟也不会相信。
这段时间小盏一直在医院,她从未掩饰她的行踪,只要薄宴舟愿意查,他一定能查得清清楚楚。
可他不愿意。
黎眠轻轻扯了扯唇角,“随你信不信。”
两个人又沉默下来。
雨越下越大,但黎眠毫不在意,将高跟鞋脱了拎在手里,慢慢地往前走。
“嘟,嘟,嘟。”
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黎眠垂眸一看,是李阿姨打来的,心中浮起浓厚的不祥预感。
电话一接通,李阿姨急切的声音就窜出来,“太太你快来医院!!”
“小姐的病情突然转危,现在已经被送进抢救室,您快回来,需要马上签署抢救知情同意书和病危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