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越来越不像他了?
一到这种时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过仔细想来,自己又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对其他人是不是也是一样。
想到最后,她的心已经不慌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低落的,酸涩的,陌生的感觉。
时砚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头吹头,第一次没有在听见他声音的时候抬头看他。
她有意识地忽略着他发出的声音,刻意地让自己不要在意。
时砚的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头顶的湿发正在滴着水汽。
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似曾相识的画面,第一次带她回家,她就是这样乖乖地正坐在他的**费力地吹着她的长发。
打开的浴室飘散着水汽,夹杂的是沐浴露与洗发水和着水挥发的气味。
但是面前传来的是独特,截然不同的甜香。
他突然有些好奇,脚下不由自主地就朝她走去。
一手把住她握着吹风机的手。
宋浅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陡然的一顿,按停了吹风。
“我帮你。”他的声音响起。
宋浅仰了头看他,眼里的困惑明显。
她想拒绝,却被他强势地拿过吹风:“后面不好吹。”
他很坚持,宋浅不解,但也不想跟他争抢。
大多时候,只要不触及原则,宋浅是不喜欢跟人发生争执的。
只是他现在的着装让她的视线有些不知归处。
她只能低了头,闭了眼。
无事可做的双手交握地放在腿上,紧张到互捏。
柔软顺直的长发被握在时砚的掌心,感觉奇特。
作为她的一部分,在这一刻,她的头发也让他心中发软。
他第一次帮人吹头,动作却很快地从生疏到熟练。
他学习新的事物一向很快,这是他的天赋。
其实照顾一个女人,跟养一朵花一样。
细心的呵护,周到的庇护。
根据它的习性浇水施肥,剩下的就是等她开花。
她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他要做的,就是送她去见阳光雨露。
然后,他就会得到一朵只属于他的,明媚绽放的花。
宋浅的头发很快就吹干了。
时砚的动作很轻,整个过程没有一下弄疼她,熟练得像发廊里的专业托尼。
他经常这样给人吹头吗?
吹风机停下的那一刻,宋浅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以至于闭上的眼睛因为思绪睁开,看着自己紧握的手发怔。
“好了。”时砚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宋浅却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