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来自北荒的捷报,此刻正被他死死地攥在手中,早已揉成了一团不成形的废纸。
“废物!”
“一群废物!”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
“三万大军!三万头猪,也比萧景那个蠢货有用!”
“还有黑甲卫!孤的心腹!竟然全军覆没!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早已吓得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恒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紫檀木长案。
案上的笔墨纸砚,瓜果茶点,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
墨汁,染黑了名贵的波斯地毯,就像他此刻那颗被嫉妒与仇恨浸透的心。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不仅没能除掉萧玄那个贱种,反而让他一飞冲天,成了平定叛乱的英雄。
父皇的旨意,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北荒王。
那个他眼中的野狗,如今竟然有了封王的资格。
这让他如何能忍。
“殿下,息怒。”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殿角的阴影中传来。
一名身形枯槁,面容阴鸷的灰袍幕僚,缓缓走了出来。
他叫汪林,是太子豢养的首席谋士,专司阴谋诡计。
“息怒?”
萧恒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地盯着他。
“你让本宫如何息怒!”
“本宫的脸,都被那个杂种踩在脚下,狠狠地碾了!”
汪林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殿下,一时的胜负,算不得什么。”
“棋盘还未终局,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萧恒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他。
“说。”
汪林走到那张被踹翻的地图前,俯身,用两根枯瘦的手指,将它重新捡起,铺在地上。
他的手指,越过平阳,越过北荒,直接点在了铁壁关之外的草原上。
“殿下,您忘了吗?”
“北境,除了我们大风,还有另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