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蛮族?”
“正是。”
魏庸的声音,充满了**。
“萧玄现在是北荒王,按照我大炎祖制,守土之责,他责无旁贷。”
“而据我们安插在北境的探子回报,今年草原遭遇大雪灾,蛮族必然会大规模南下劫掠。”
“萧玄刚刚吞并平阳,根基未稳,人心不附,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蛮族大军压境……”
萧恒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汪林的意思。
“借刀杀人?”
“不。”
魏庸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比借刀杀人,更高明。”
“我们要做的,是给这把刀,淬上最猛的毒,再亲自,将它送到萧玄的脖子上。”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萧恒耳边。
“我们可以派人,秘密联络草原上那个最桀骜不驯的左贤王赤罗。”
“告诉他,萧玄的北荒,刚刚打下平阳,府库里堆满了金山银山。”
“告诉他,萧玄的新军,都是一群没上过战场的乌合之众。”
“我们甚至,可以把铁壁关一处防线的布防图,‘不小心’地泄露给他。”
“殿下您想,一个快要饿死的疯子,看到一头肥得流油,却又毫无防备的羔羊,他会怎么做?”
萧恒的眼中,那疯狂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恶毒的算计所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蛮族的铁蹄踏平北荒,萧玄的人头,被高高挂在城墙之上的场景。
“好!”
“好一个淬毒之计!”
他一把抓住汪林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就这么办!”
“立刻去做!”
“本宫要让萧玄,死无葬身之地!”
“本宫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大风王朝,未来的主人!”
阴冷的命令,在奢华的宫殿中回**。
一场从帝国心脏,吹向北境的阴风,正在悄然成形。
它将裹挟着草原的风雪,化作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