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厅内只剩下姜晚棠和林鹤年。
“累了?”
林鹤年走了过来。
“还好。”
姜晚棠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
“就是有点烦。”
“烦什么?”
“烦这些蛀虫。”姜晚棠叹了口气,“杀一个王通,容易。可这天下,像他这样的蛀虫,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杀得完吗?”
她抬起头,第一次在林鹤年面前露出一丝疲惫和迷茫。
“林鹤年,你说,朕这么折腾,当这个皇帝,到底图什么?”
林鹤年沉默了片刻。
“值。”
“为何?”
“因为陛下在做一件,历代先皇都不敢做,也做不成的事。”
林鹤年看着她。
“陛下在给这个国家,刮骨疗毒。”
姜晚棠闻言,反倒笑了。
“刮骨疗毒?”
她摇摇头。
“朕没想那么远大。”
“朕只是想,让那些被他们鱼肉的百姓,能活得像个人样。”
“仅此而已。”
两人沉默了许久。
“对了。”
姜晚棠忽然开口。
“西境那边,你怎么看?”
“臣以为,西王李建,比北王和南王加起来都难对付。”
“理由。”
“他手下那五万边军,不是南王养的那些酒囊饭袋,是常年跟西域诸部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百战之师。”林鹤年分析道,“而且,西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所以?”
“所以臣还是建议,先回京,整合大军,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