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京城上空死死盘踞。
尤其是那些名字同样在那本青色名册上的人。
他们府中的灯火,一夜未熄。
有人在密室里疯狂焚烧着信件,手抖得连火折子都拿不稳。
有人连夜收拾金银细软想要出逃,却在城门口被冰冷的刀锋逼了回来。
他们第一次发现。
原来,死亡,离他们如此之近。
……
天牢。
最底层。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和腐烂气味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这里,就是镇抚司的诏狱。
王德忠被一个“大”字绑在十字形的木架上。
华贵的官服早已被剥去,只剩一身单薄的囚衣。
林鹤年就坐在他对面。
他正用一块雪白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长桌上一排奇形怪状的刑具。
那些东西,王德忠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可上面反射的幽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王大人。”
林鹤年拿起一把小巧的匕首,刃尖上带着一排细密的倒钩,在火光下泛着青芒。
“我们聊聊。”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聊聊你卖给北狄人的那些兵防图纸。”
“都藏在了什么地方。”
王德忠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林鹤年扯了扯嘴角,那表情算不上笑。
他站起身,踱步到王德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