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很快你就会想说了
“没关系。”
林鹤年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烙铁上,瞬间蒸发,只留下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划过那把带倒钩的匕首。
“很快。”
“你就会想说了。”
他顿了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你会求着我说,求着我想起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捏住了王德忠被绑在木架上的左手食指。
那根养尊处优、从未干过粗活的手指,在他的钳制下微微颤抖。
“你……你敢!”王德忠的喉咙里挤出困兽般的嘶吼,“我是朝廷二品!你敢动用私刑!陛下不会放过你!”
林鹤年置若罔闻。
他手中的匕首,轻飘飘地划下。
动作很慢。
慢到王德忠能清晰地看见,那泛着青芒的刃尖,是如何切开他指尖的皮肉。
血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然后。
匕首微微一斜,那排细密的倒钩,精准地、一寸一寸地,滑进了指甲与肉的缝隙里。
“呃——!”
王德忠的眼球瞬间爆凸!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冰冷的、尖锐的金属,正在刮蹭着他最敏感的血肉神经!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林鹤年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挑!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与指甲被强行剥离的声音!
“啊啊啊啊——!!!”
凄厉到完全变调的惨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撕裂了诏狱的死寂!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在阴暗的地牢里来回冲撞,激起一片蝙蝠惊飞。
……
半个时辰后。
诏狱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拉开。
林鹤年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飞鱼服依旧一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丝毫褶皱,仿佛只是进去喝了杯茶。
紧接着,一个缇骑踉跄着跟了出来,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他手里捧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那张纸也被血污浸染了大半。
“大……大人……”缇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全招了……图纸的藏匿地点,还有……还有所有同党的名单……都在这里了……”
林鹤年接过那张还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供状。
他只扫了一眼,便随手递还给身后的缇骑。
“按名单,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