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鹤年像是根本没听见。
他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转身,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定。
居高临下,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堵上他的嘴。”
“是!”
一名缇骑扯过一块不知从哪撕下来的,带着油污的破布,看也不看,粗暴地、狠狠地塞进了王德忠的嘴里!
“呜……呜呜……”
所有的咒骂和嘶吼,瞬间变成了绝望而屈辱的闷哼。
王德忠被两个缇骑架着,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狼狈的痕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马背上的人。
林鹤年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随即,又漠然地移开。
他的视线,越过王府染血的门楣,投向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皇城的方向。
所有的咒骂嘶吼,都变成了绝望而屈辱的“呜呜”声。
镇抚司成立第一天。
指挥使林鹤年,当街抓捕兵部二品侍郎。
这个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炸翻了整个京城!
传遍了每一个官宦世家的耳朵!
所有人都懵了!
疯了!
皇帝疯了!
林鹤年也疯了!
他们怎么敢?!
不经三司会审,没有任何预兆,就直接对一个二品大员动手?!
这是要把大夏百年的法度,按在地上踩吗?!
无数弹劾林鹤年的奏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向皇宫。
请求女帝收回成命,严惩这个乱臣贼子。
然而。
所有奏折,扔进了那座深宫,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御书房大门紧闭。
女帝不见任何人。
也没有下达任何新的旨意。
她在默许。
这个认知,让所有官员的骨头缝里都灌满了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