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谢承渊是知道了点什么,可她这个儿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哪怕她是看着谢承渊长大的长辈,也从来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敬太妃抬眸看着眼前金灿灿的佛像,思绪也不禁回到了那数十年前。
嘉妃和她是一同入宫的那一批秀女,嘉妃身份也算显赫,人又是那种冷若冰霜的大美人。
先帝身边的宫妃全是仰仗着他的宠爱而活的女人,可嘉妃却是不同,她对着先帝时永远摆着一张臭脸,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所以先帝对她一开始也是极为痴迷。
她们两人的位份晋升之快,招来了许多人的忌惮。
嘉妃性子冷淡,不和皇后一党交好,也不和当年的贵妃一党交好,夹在这两方势力当中,就算是有先帝的宠爱,也难免会中招。
说来她们两人也好笑。
怕什么?
当年嘉妃的死不管怎么说都怨怪不到她身上,她最多就是白白换养了一个儿子。
要说亏欠,还是嘉妃亏欠她才是。
毕竟,她可是帮她抚养长大了这个儿子。
谢承渊已经带着姜明棠来到了雍都城城郊的那套宅子,看着府门上的牌匾,姜明棠甚至不敢抬脚走进去。
哪怕谢承渊这一路上已经说过三回那棵玉兰树没事,她还是微微手抖。
她就不该手软的,自上一次回门赵沁敢当着她的面挑衅她的时候,她就该直接发落了她。
“走吧,都已经到了,不进去看看吗?”
眨眼间,谢承渊也下了马车,站在她身后。
他的嗓音很轻柔,像是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一般。
姜明棠长吸一口气,正要抬脚往里走,谢承渊先行一步牵住了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抬脚一起往前。
姜明棠看了两眼那双被拉起的手,没说什么,也抬脚一起进去。
她自从在乌镇接了冯嬷嬷和她的儿子冯季一起重回雍都后,他们母子二人一直都住在这里,平日府上的洒扫也一般是由冯季一个人在打理。
姜明棠本来派了三四个丫鬟和小厮过来帮帮冯季,可冯季拒绝了,所以她也就没非要往这里塞人。
几次过来的时候,这边都很干净,这一次也不例外。
程梧早已经提前过来通知了冯季,眼下大门敞开,府内虽然就两个人,可看着却是很温馨,哪怕是到了秋日,院中也有淡淡的花香。
这明明是姜明棠买下的院子,可谢承渊却是看着比她还要熟悉这里。
“在这边。”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姜明棠往拐角处走去,后又走了几步,那棵郁郁葱葱的玉兰树出现在眼前。
这一次,谢承渊主动的放开了姜明棠的手,由着她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