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香烟袅袅,敬太妃还倚靠在贵妃榻上,这缕缕香烟遮挡住了她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她手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壶花茶,从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味道。
敬太妃年轻时就生得是一张芙蓉面,即便年老了也依旧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单看这一点就知道,先帝在世时她有多受宠,在宫中甚至能和当皇后的那位叫板的所有言论全都是真的。
此刻她微拧着眉,看周嬷嬷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一个人都没有,漫不经心的坐直了身子,抬眼打量这个伺候了自己多年的老人。
敬太妃眼下一句话都没说,却是不怒自威。
周嬷嬷被她这副样子压得喘不过气来,只得低下头认命般的答话,“太妃娘娘,老奴刚刚派人去望舒院那边问过了,殿下在王妃娘娘来给您请过安后没多久就带着王妃娘娘一同出府了。”
“呵,好啊!”
敬太妃看似是在笑着,可脸上的笑容半点不达眼底。
她一时怒极,长袖一挥,反手就将小几上的那些杯具全部甩落在了地上。
瓷盏劈里啪啦的应声而碎,洒落了一地。
周嬷嬷心中哭叫一声,“唰”的一下就滑跪在了地上,死死地低着脑袋,等着敬太妃气消。
“太妃娘娘,您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敬太妃才不管这三七二十一,她盯着碎了一地的茶盏,眼神却没落在实处。
“才回来第二天,连本宫都还没来拜见过,这就出府了?”
“他眼中还有没我这个当母妃的!”
周嬷嬷知道当年的真相,跪在地上紧紧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横下心来宽慰敬太妃,“娘娘何必动怒,殿下想来也是一时忙忘了,况且殿下双腿才好不久,和王妃娘娘分别了这么些日子。。。。。。”
她只管低着脑袋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敬太妃慢慢变了脸的神色。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殿下这些日子不在府中,这刚回来想要温存一二也是无可厚非的,况且谁人不知肃王殿下对太妃娘娘您最是敬重,等殿下回来了,一定会回来瞧您的。”
敬太妃也稳住了心神,知道自己刚刚是被气到口不择言,自乱了阵脚。
谢承渊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这件事她已经瞒了许久,瞒了大半辈子,往后的半辈子还要接着瞒住,才能继续享受着这个儿子带来的滔天权势还有富贵生活。
她刚刚是怎么了?
失心疯了吗,竟然忘了谢承渊的双腿已经快好了。
这个儿子从来都是按照她严格的标准长大,从不费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待这个孩子也从来都亲厚不起来,就算是从柳府带过来的柳梦嫣都比谢承渊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得她的欢心。
谢承渊少时却是得老老实实的听她的教诲。
他需要她这个身份尊贵的母妃,是因为有她这个母妃在,先帝才会对他青睐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