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的速度极快,因为害怕下台阶的时候摔倒,她还随手捞起了裙摆,一路跑到了树下。
她伸出手抚上树干上的砍痕,那痕迹有新的也有旧的,新的大概就是谢承渊口中所说的赵沁撺掇姜庭再次砍树时留下的。
旧的不用多说,就是回门那一次留下的。
也不知为何,姜明棠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委屈起来,不过吸了两口气的功夫,眼中却是慢慢蕴起了水雾。
她努力地想要压制住自己这如潮水般突然涌来的情绪,可眼中的泪花却是越来越多,直到她都快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谢承渊这才慢慢走至她身后,只是站着,却什么都没说。
他安安静静地走过来,姜明棠没回头,但也知道他眼下就站在自己身后。
“殿下,这是我娘亲的玉兰树,是。。。。。。”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谢承渊听出了她语气中浓浓的哭腔,上前一步,想要揽住她的肩膀抱住她,可又放下了手。
“嗯,我知道。这玉兰树在相府时就枝繁叶茂,两次险些被砍,树上是留下了印记,又被大老远的换了地方住在这里。。。。。。”
“你看,虽然是换了个地方,可它还是在好好的生长,足以看出它的生命力有多顽强,所以你也不必过于为它担心。”
姜明棠静静的听着谢承渊的话,泪珠就这样砸落在了地上。
眼前开始变得清明起来。
就像是谢承渊说的,这棵树受了这么多的磋磨,可如今被换了新环境,长势却依旧极好。
“在我眼中,你和娘亲的这棵玉兰树一样坚强,只要是你认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拦得住。我知你聪颖坚韧,可我还是想说,你想做的事,有人相扶相持,你会做的更好。”
“你已经嫁于我,我不会向你承诺什么,但我愿意用这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我会一直对你好。我是你姜明棠的夫君,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敢怠慢你,也不会拦着你作任何事情,只愿与你相依相持。”
谢承渊自顾自地说着,看姜明棠一直没什么反应,语速也慢慢地降了下来。
“若是你不愿意,也不妨就把我当作你手中的刀,你想指向何处,我都陪你一起。。。。。。”
他说完这一句后转过了身,准备离开,把地方留给姜明棠。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他知道,这么久以来,姜明棠好像已经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绪,像上次在猎场一样外放的时候简直少之又少。
给她留下一点自己的空间,哭出来也会好受许多。
谢承渊已经转身正欲离开,却被人撞了了后背。
下一秒,已经被人紧紧地环住了腰身。
姜明棠飞快地抱住了他,抱的很紧,随后整个脑袋都贴在了谢承渊宽阔的背脊上。
她什么都不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往下淌着,可双臂却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谢承渊紧紧地抱住,一步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