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的人呢?”
“走了。没留名字。”
赖丽珠点点头。
她知道是谁送的。
“陈叔,”赖丽珠说,“明天让人给那个工厂捐一笔钱,匿名。就说……支持本地企业发展。”
陈叔看着她,眼里有几分了然。
“是,小姐。”
他退出去后,赖丽珠重新站在窗前。
她想起前世那些事,像一场很久远的梦。
小南国的酒家女,王胜天的妻子,王陈月霞的儿媳,王天助的母亲。那些身份,一个个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世,她只有一个身份。
赖丽珠。
她自己。
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有钱,有势,有地位,有亲人,有朋友。没有人敢欺负她,没有人敢看不起她,没有人敢用出身说事。
她站在最高的地方,俯瞰着这座城市,俯瞰着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他们有的死了,有的进去了,有的活着不如死了。
第二天早上,赖丽珠起得很早。
她换上运动服,去后山跑步。这是她保持了二十年的习惯,风雨无阻。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远处的风景。
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她深吸一口气,闻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轻松。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陈丽卿。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来。
“妈?”赖丽珠连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陈丽卿看着她,笑得满脸褶子。
“我来陪我女儿跑步啊。”
赖丽珠又好气又好笑:“您这身子骨,还跑步?”
“怎么不能?”陈丽卿倔强地说,“你妈我还能再活二十年呢。”
赖丽珠扶着她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风景。
“丽珠啊,”陈丽卿忽然说,“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赖丽珠转头看着母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