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瑜认真地听着。
“那些人会倒台,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是因为他们自己找死。”
赖丽珠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黄坤山杀人,蔡进炮涉黑,王胜志弑母,赖素绫买凶。
他们做的那些事,换谁来都得进去。我只是……让他们暴露在阳光底下而已。”
婉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还有个妈妈的朋友王胜天呢?”她问,“我听说他曾经来找过您,后来怎么样了?”
赖丽珠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王胜天。
二十年了,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
“他啊……”赖丽珠放下酒杯,“他还活着。”
“活着。”赖丽珠看向窗外,目光悠远,“在台北郊外一个小镇上,租了一间小屋,每天打零工,一个人过。
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没有朋友。
活着,比死了难受。
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婉瑜看着她,眼里满是敬佩。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赖丽珠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书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陈叔。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小姐,有人送来的。”
赖丽珠接过信,拆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一家工厂门口,穿着普通的工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他的眉眼,和王胜天年轻时一模一样。
赖丽珠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今生的天助一切都好。在工厂上班,娶了媳妇,生了两个孩子。”
没有落款。
赖丽珠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前世那个孩子,叛逆,混黑社会,闯祸不断,让她操碎了心。最后她死的时候,他都没来看一眼。
这一世,她没有生下他。
他投胎到了别的人家,成了一个普通的工人,娶妻生子,过得很快乐。
这是最好的结局。
她把照片收进抽屉里,抬头看向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