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在刚开始见到梁瑞的时候,看他年轻,还以为是个好说话的主。
再不济,年纪轻轻赚了这么多银子,还是个驸马,心气怎么也要高一点。
勋贵子弟不都是这副样子的吗?
可没想到,却是个能沉得住气的,看着倒像有三十多岁的模样。
“农养人,商是让人活得更好,没有农,人。。。活不了,没有商,人。。。活得苦。”
梁瑞说完,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咀嚼他这话。
不得不说,这话就算传出去,也只会得到赞同和认可。
魏国公也暗暗惊叹,遂即端起酒盏,笑着道:“驸马这比方打得好!”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口中也附和着。
话说到这儿,也没必要再有辩论。
邵晴出来打了圆场,说诸位说得都对,但今日秦淮河风光如此动人,只说这些事,未免无趣。
“畹芳女史的意思是?”有人忙接了话。
邵晴笑着让丫鬟拿上一块木板,支起了一个架子,又取了一张纸,笑着道:“奴献丑,想将今日画舫夜宴画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梁瑞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邵晴还有这技艺?
“听闻畹芳女史一幅画,价值千金,今日。。。我等可是有眼福了!”
“谁说不是呢,畹芳女史,可是要将我等都画入画中?”
“诶,那可要将我画得神气一些才好!”
邵晴笑着垂了眼,继而拿起炭笔便开始作画。
画舫上诸人笑谈依旧,只是举手投足间,多了一股莫名的矜持。
当然,在梁瑞看来,这些人都开始装起来了!
他笑着端了酒盏,默默喝了几杯,已经开始对这宴会有些不耐。
好在邵晴画得足够快,也就半炷香的功夫,画就成了。
邵晴的画能够在秦淮河诸多女史中别具一格,无非因为她用的是后世的素描,占了一个“新奇”罢了。
在梁瑞看来,这水平,也就那样!
不过还是跟风赞了几句。
当然,最后这幅画就被人傻钱多又对邵晴有不轨之心的刘世忠给买了去,花费一千两。
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梁瑞今日也算是见识了现场版。
时辰差不多,夜宴也就散了。
画舫靠岸,船夫搭好跳板,众人陆续下船,客套话还在夜风里飘来飘去,然后渐渐散了。
梁瑞站在岸边,正等着马车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刚要回头,一个声音已经贴到耳边,应声又快速道:“明日我去找你,有事说。”
邵晴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停,鹅黄色的裙摆在烛火里晃了一下,便消失在小轿里远去了。
梁瑞连句话都没来得急回。
他站在原地,看着小轿离开的方向愣了一瞬,找自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