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的马车驶来,他上车靠在车壁上,心里还在想着邵晴找他能有什么事?
魏国公的马车在树下阴影中,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楚。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捋了捋胡子,而后吩咐车夫,马车便也驶远了。
回到客栈小院,天色也不早,梁瑞便没见陈俊彦问今日看铺子的事,洗漱过后便直接歇息去了。
半夜,雨就下了起来,不大,淅沥淅沥的,打在树叶上,啪嗒啪嗒地响。
江南多常青树,就算是在冬日里头,院子里还有好几棵树都是绿的,枝繁叶茂,压根看不出有冬日情景。
可这雨落下来后,是真的冷!
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还带着潮意。
观梅给屋里加了一次碳,又替梁瑞重新将暖手炉装了新的炭火,这才没叫人冷着。
只是,梁瑞还是想念有暖气和空调的日子。
翌日一早,雨是停了,但温度似乎更冷低了些。
寒风刮着院子里的树哗啦啦地响,梁瑞醒过来的时候,听说陈俊彦已经在门外等了会儿了。
“快叫他进来!”
陈俊彦哆嗦着走入屋中,嘴唇都有些发白。
“你没穿暖裘?怎么冻成这样?”梁瑞忙将屋中炭盆给他挪过去,又让观梅给他倒了杯热茶。
“就带了一件内胆,穿着呢,哪知道南方这么冷啊!”陈俊彦捧着热茶喝了一口。
“昨日还不觉得,今日这雨一下,小人觉得腿脚都麻了。”陈俊彦暖和了一些后,颇是有些后悔道。
“待会儿从带的货里头拿一件先穿着,可别给冻坏了。”
陈俊彦一听忙摆手,“这可使不得,这些货都有用的,哪里能叫小人取了一件,不成。”
“那是等着受寒,再让我给你请大夫,耽搁时间,然后误了大事?”梁瑞眼睛一瞪,“就这么定了,谈完事去找一件合身的。”
“多谢驸马,”陈俊彦躬了躬身,“那就从小人工钱里头扣,小人实在不能白拿一件暖裘。”
“罢罢罢,随你。”梁瑞摆了摆手。
陈俊彦笑着点了头,身子也暖和了一些,便将昨日去看铺子的事一一同梁瑞说了。
南京城里,梁记的铺子也不少。
有做餐饮的、卖南北杂货的、蜜饯的、茶水铺、绸缎庄等,这些都是梁世昌当年打下的基业。
之后,梁瑞做了物流,又增了不少车马行和脚夫铺,里头既有租赁车马这个业务,还有雇佣沿途护卫,以及担保这个业务。
是以,梁记的车马行要比外头那些看着要大不少。
另外就是仓库,但在城里的不多,多数建在码头附近、城门附近,也是方便货商卸货装货。
陈俊彦就一个人,自然是跑不过来所有的铺子,只去巡查了最要紧的绸缎铺子。
“掌柜的同小人说,南京城里。。。哦,不止南京城,前些日子南直隶乡试,各府的士子,还有一些官员老爷,都去问过,暖裘什么时候能在南京买到,如果可以,他们都能付定金。”
梁瑞对这件事也有所预料,所以他想着要把工坊开到南方来。
“还有,已经有商号要同梁记合作,有商号自己想办法洗了绒,拿去咱铺子里头,问收不收货,掌柜不懂,就等着京师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