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万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按照祖制,他们这一脉都没有袭爵的资格!”
“可真吓死臣了,臣就想呢,臣就是宗人府一个小经历,送送文书罢了,这种袭爵大事,哪有臣说话的份啊!”梁瑞忍不住就抱怨了一句。
“朱应槐他还朝臣跪下,臣可真是。。。”梁瑞叹了一口气,“陛下,他就算不想袭爵,不袭就是了嘛,等朱应桢儿子生出来,再来议这件事不就行了?”
万历点了点头,“是啊,他以为整个朝堂就他最精明呢,依朕看,元辅,还有徐尚书他们几个,心里清楚地很。”
梁瑞一听这话,心里舒服多了。
“朕也明白着呢,这朱应槐敢来宫里说这番话,后头啊,可有人给他出主意。”万历又道。
梁瑞一听,忙问道:“还有人给出主意。”
“当然。”万历看着梁瑞这惊讶的神情,心里涌出莫名的得意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妹夫什么都懂,没想到,还有他看不明白的事。
万历朝外吩咐一声,“传膳,朕留梁驸马用膳!”
遂即朝梁瑞道:“陪朕用膳,朕慢慢同你说。”
梁瑞很想拒绝,他今日可约了永宁呢!
可对面是皇帝,他还能抗旨不成,只好苦着脸跟在万历身后进了后殿。
“坐,不用拘谨。”
二人落座后,万历才继续道:“朕都不用让人去查,就能知道朱应槐背后的人是谁。”
见万历继续刚才的话题,梁瑞只好继续做捧哏,但他却也的确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
“是谁?”
“英国公、魏国公,还有侯伯勋爵这些。”万历说道。
“他们?”梁瑞却是也想不到会是这些人,“为何?”
“还能是为什么?”万历冷笑了一声,“怕将来也有人翻出他们自己的肮脏事,保住爵位。”
“不仅朕知道,先生、内阁,还有六部的那几个都知道,若真要按照太祖规矩来办,哪还有成国公。。。”
万历发了几句牢骚,很快,御膳便摆在了桌上。
万历初期的膳食还不像中后期那样奢靡豪华,摆在桌上的也就十来道菜,有荤有素有汤,还有两碗粳米饭。
“吃吧!”万历拿了筷子,旁边布菜的小太监便上前来,皇帝看哪道,他就夹哪道,吃了几道菜之后,万历就挥了挥手让太监退下,自己夹菜吃。
梁瑞也不客气,吃了几道菜之后,觉得宫里的御膳也就这么回事,还没他自己府邸厨子做的好吃。
而且,他还发现了,虽说桌上饭菜荤素搭配地还不错,但这个万历,他只吃荤的,素是一点儿也不碰。
用完膳,残羹撤下,又上了两道茶,万历才又开口道:“朕听说,吴彬拒绝你了?”
梁瑞颔首,“是啊,他担心画不好,有损凤颜。”
“你还替他说话,”万历笑了一声,“可要朕下一道口谕?”
下圣旨作画没必要,有口谕,也不怕吴彬不听。
梁瑞拱手道:“多谢陛下,口谕。。。也不用,若非他诚心想要为太后作画,心存芥蒂,如此才真怕有损太后凤颜。”